他先將那块氤氳紫气的神源妥帖收好,再扫向满地琳琅:除却数百斤源外,还有些零碎物件——九天白玉壁之类,虽略逊神料一筹,却也是遮天世界里千金难求的奇材。

这些材料,他暂无用处,乾脆利落地尽数纳入储物空间。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添兵刃,而是打磨自身。

他手中已有神痕紫金所铸的唐刀,锋芒自不必多言;真正卡在喉头的,是彼岸境那九重涅槃——如今还差两三劫,亟需一鼓作气,蜕尽凡胎!

念头一定,他立將所有源倾入苦海,连那块神源也一併沉入其中。

隨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引气归元。

剎那间,紫气如潮奔涌而出,浩浩荡荡,充塞斗室。

苏尘的身影彻底隱入其中,肉身隨之起伏律动,仿佛春蚕吐丝结茧,又似青蝉挣壳而出——皮如锻、肉如铸、骨如汞、血如浆、精如汞,层层淬炼,节节拔升。

他周身气机渐次收敛,却愈发凝实,宛如紫薇帝星悬於九霄,幽邃、沉静、不可测度。

整间屋子,竟似被抽离尘世,自成一方小界。

唯余那一缕紫芒,亘古长明,熠熠生辉。

……

就在苏尘沉入蜕变之际,

先前还在议论雄霸约战的眾女之中,邀月与东方不败忽而齐齐一顿,眉峰微蹙,几乎同时望向苏尘房门方向,眸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

黄蓉眼尖心细,当即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屋內门窗紧闭,烛火通明,可窗纸缝隙间,却透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紫光——华贵、磅礴、带著不容褻瀆的威仪。

只一眼,她悬著的心便悄然落地,屏息凝神,细细体悟那缕自门缝漫溢而出的玄奥气机。

这些日子,她屡次偷师苏尘修炼时的波动,武学境界早已一日千里。

所以一察觉异动,她便本能地奔了过来。

其余女子本是好奇跟来,可刚站定门口,便齐齐失语——

所有杂念烟消云散,只剩一双双眼睛,死死锁住门內那抹紫意,心神皆被那深不可测的气机牢牢攫住。

初来乍到的周芷若,更是瞳孔微震,呼吸一滯。

论悟性,她半点不输旁人,甚至隱隱与黄蓉旗鼓相当。

怔愣不过瞬息,她便沉入其中,仿佛推开一扇从未见过的门,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崭新天地!

另一边,邀月与东方不败依旧端坐不动。

以她们的眼力,隔著数丈,照样能清晰感知那股气机流转。

可正如老话所讲:船小好调头。

她们根基太厚、境界太高,反倒像站在高崖远眺——看得见火光,却摸不清焰心温度;能觉其浩瀚,却难触其精微。

“修仙之法,当真玄之又玄。”

东方不败望著那扇紧闭的门,轻轻一嘆,嗓音里裹著几分悵然。

“可惜我等,终究是隔了一层雾。”

邀月指尖微顿,淡淡接道:“他早说过,下回说书,便细讲当世修仙法脉——机会,就在那时。”

邀月听了,只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扬,不冷不热。

显然,她心底早把苏尘当成了定盘星。

“真还有下回说书?雄霸这號人物,吐口唾沫都砸出坑来——说明日到,绝不会拖到后晌!”东方不败唇角一挑,语气轻得像拂过水麵的风。

“雄霸来了,又怎样?”

“我压根不信他会栽;就算真到了悬崖边上,我也不会袖手。”邀月眉峰一凛,声音清越如刃。

“这几日我已命人密查多时,天下会盘根错节,雄霸更是老辣如毒藤,绝非一招半式就能掀翻的。”

“依我看,留条命在,火种不灭,才是活路。”

东方不败没接话,只抬眼一瞥,意味深长。

显然——

她手里攥著一条暗道、一张船票,甚至可能是一张通往塞外的通关文牒。

可邀月却缓缓摇头。

“苏尘表面隨和,骨子里却比青锋还硬。想让他未战先遁?门儿都没有。”

“那便听天由命……等等!这气息?!”

东方不败话音未落,身子猛地一震,霍然起身,目光如电射向苏尘房门。

只见那屋中气机骤然腾起——

高如云巔垂落千丈雪,深似渊海吞尽万古光。

连东方不败与邀月这等人物,竟也一时看不透他深浅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

同福客栈上下已全数起身,齐齐聚在大堂。

彼此对望,却无一人开口。

空气沉得发黏,连呼吸都像在嚼棉絮。

就连早饭粥里盐放多了,也没人尝出来。

直到苏尘慢悠悠踱进来,舀了一碗咸粥,刚抿一口——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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