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满场眼睛齐刷刷亮起,灼灼如星火燎原。

帝释天是活了千余年的老蛟,深不可测,踪跡难寻。

没人想找死,自然也不会硬撞南墙去求圣心诀。

可若荒原深处另藏仙机——那可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见状,苏尘轻笑一声,徐徐道:

“这第二部修仙法门,倒与圣心诀有些渊源,同出一脉——它出自步氏神族!”

“步氏神族?!”

七侠镇上暂留的步惊云闻言一震,脱口而出。

“不错,正是步氏神族。”

苏尘抬眼望向他,朗声道:“步惊云,你亦是此族嫡裔。”

“我父亲从未提过此事!”步惊云眉头紧锁,声音微沉。

“你可还记得,步渊亭掌心那三个烙印般的字?”苏尘含笑反问。

此言如雷贯顶。

素来冷麵如铁的步惊云,瞳孔骤缩,一步踏出,声若寒刃:

“你……究竟是谁?!”

“步氏神族有个宿命:族中男子,年过四十必暴毙。”

“数百年前,族中出了一位奇人,为破此咒,孤身入少林,苦修《易筋》《洗髓》二经,再融匯本族世代秘传的武学精要,终创出一门『移天神诀』,得以破限延寿,至今犹存。”

“可其余族人……依旧挣不脱那道催命符。”

苏尘对步惊云的厉声质问置若罔闻,只语气平缓、字字清晰地揭开了步氏神族血脉里埋藏百年的诅咒,连带道出那位步氏奇才跌宕诡譎的一生。

步惊云当场僵立,如遭雷击。

他父亲辞世那年,正是四十整寿。

他模糊记得,自己甫一落地,父亲便远走天涯;直到他三四岁光景,那人风尘僕僕归来,却没待上几日,便开始咳血不止,血沫子染红了半张床榻,最终枯槁而亡。

桩桩件件,竟与苏尘所言严丝合缝!

“此人……太瘮人了!”

步惊云死死盯住苏尘,脊背泛起一阵刺骨凉意。

剎那间,他终於懂了——为何江湖人送苏尘“万事通”这三字封號,不是吹嘘,是敬畏。

“云师兄,你……”

聂风虽不知內情,可看步惊云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指尖微颤,便知苏尘戳中了最深那道旧疤。

他眉心蹙紧,欲言又止,喉头滚动两下,终究没吐出半个宽慰的字。

“无妨,我撑得住。”

步惊云深深吸气,抬手朝聂风轻挥一下,目光重又灼灼锁住苏尘,黑瞳里翻涌著未熄的火。

旁观眾人见二人缄默,顿时按捺不住,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先生,这移天神诀到底啥来头?”

“別卖关子啊,快往下讲!”

“对啊对啊,这功法究竟怎么个邪门法?”

“再透点底唄,先生!”

“……”

苏尘唇角微扬,无声一哂,隨即沉声续道:

“移天神诀,正是那位步氏神族奇才亲手锻铸。此术不仅能压住皮囊老朽之速,更可在命灯將熄之际,择一具契合躯壳,斩首易颅——从此脱胎换骨,重活一遭。”

“於是他自封『长生不死之神』。”

换头?

重活一世?

满场霎时鸦雀无声。

纵使在场诸人多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客,不通仙家玄理,也本能察觉:这哪是什么神功,分明是披著金缕衣的鬼道!

说白了,就是活剜他人命根,餵养自己永生。

步惊云喉结猛跳,身子晃了一晃。

紧接著,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劈进脑海——他眼前一黑,面如白纸。

“你已想明白了。”

苏尘目光如电,始终未曾离开步惊云脸庞,见状即刻开口。

“他……真这么干过?”

步惊云嗓音乾涩,像砂纸磨过铁锈。

“不止一次。而他如今这张脸……和你,分毫不差。”

苏尘答得乾脆利落。

“云师兄,你们在说什么?”聂风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追问。

“哦,小事罢了。”苏尘淡声道,“那位『长生不死之神』,挑来挑去,最后相中的『容器』,全是自家血脉后人。”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响。

千百双眼睛齐刷刷钉在苏尘与步惊云身上,惊疑、骇然、难以置信,在空气里噼啪炸开。

“我靠……我刚听见啥了?”

“老祖宗拿子孙当炉鼎用?”

“乖乖,这移天神诀邪得冒青烟啊!”

“听说步惊云外號『不哭死神』,现在看,『死神』二字,怕是刻进骨头里的!”

“不得不服——帝释天那档子事也就算了,连步氏神族这等密不透风的阴私,苏先生都扒得明明白白!”

“实话说,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外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这功法我是碰都不敢碰,邪性太重!”

“谁说不是?也不知这荒原深处,还有没有正经修仙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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