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唯传鹰一人破关而出,连岳少保都未闻全身而退……

原来,这座宫,根本就是一座龙盘虎踞的活墓!

这时,赤尊信神色一凝,忽而开口:

“先生,传鹰大侠当真踏进了战神殿?”

“不错——他不仅亲眼得见《战神图录》,更在飞升前夕,亲手將这无上秘卷留在了尘世。”

苏尘一眼看穿赤尊信眼中翻涌的惊疑,乾脆利落地答道。

稍顿片刻,他又眯起眼,语气沉了几分:

“再透一句实话:《战神图录》確凿无疑是一门修仙法门,而且——它极可能是所有仙道传承里最古老、最本源的那一支!”

最古老的修仙之法?

满场譁然,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不少人脑中猛地闪过苏尘方才那句“传鹰飞升前留书人间”,心口一跳:

图录呢?藏在哪?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苏尘身上,目光灼灼,满是追问。

会场偏隅一角,两个白髮如雪的老者正压著嗓子低语,字字谨慎。

一人长发垂肩,衣袂微扬,恍若隨时要乘风而去;另一人端坐如松,眉宇沉静,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似能洞穿百年光阴。

若报出他们名號——

场上十有八九的人,怕是要腿软跪地、拔腿就逃。

只因他们活过的岁月,早已横跨数百年!

其中一位,正是逍遥派开山祖师——逍遥子!

另一位虽未立宗开派,却一手奠基了姑苏慕容世家的根基——

此人,便是慕容龙城!

江湖盛传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与“斗转星移”,正是他当年一手锻铸的绝世奇功。

谁料想,这两个本该只存於传说里的老怪物,竟悄然並肩坐在了今日会场之中。

“龙城兄,你说这小子口中所言的战神殿,真有这般玄乎?”

逍遥子目光掠过苏尘,忽而轻声开口。

慕容龙城缓缓摇头:“我孤陋寡闻,难辨真假。”

话锋一转,笑意微深:“倒是逍遥派秘典浩如烟海,前辈寿逾数百载,该比旁人更清楚些吧?”

逍遥子抚须一笑,坦荡摇头:“老道早年听闻战神殿之名,也曾苦寻多年,终不得其门而入……如今想来,倒未必是憾事。”

慕容龙城一听,心头一动——

逍遥子见过惊雁宫!甚至极可能踏入过!

他眼底倏然燃起火光,急问:“那镇守宫中的魔龙,真有通天之威?”

逍遥子默然片刻,頷首坦言:“不瞒龙城兄,百年前那一回,老道確曾隨传鹰同入惊雁宫。”

“可刚踏进內宫,便如坠冰窟,脊背发麻,寒意直衝天灵——没敢再往深处走。如今思来,八成是那魔龙气息所慑。”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蜷,神色里浮起一丝真切的惋惜。

毕竟,那部震古烁今的《战神图录》,曾离他不过咫尺之遥……

只因那一瞬的凛然警兆,他退了半步——

而传鹰,却跨了进去。

若当年並肩而入……

今日登临仙界之人,或许便不止一个传鹰。

这时,慕容龙城忽然敛了笑意,瞳孔微缩:“连前辈都未能入殿,这少年又是如何知晓其中详情的?”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此子,怕比咱们想像中,还要深不可测!”

逍遥子亦是一怔,隨即抬眼望向苏尘,喉结微动,久久未言——

那目光里,再无半分閒適,只剩凝重与忌惮。

“他一张口,便掀开江湖百年遮掩:隱秘、禁地、失传绝学,桩桩件件信手拈来。”

“可我等蛰伏几百年,竟从未察觉背后有如此庞然势力在暗中织网!”

“莫非……此人,竟是与天门帝释天同辈的远古存在?”

比起逍遥子的洒脱从容,慕容龙城思虑更深、更锐。他顺著苏尘此前的每一句剖白推演下去,竟得出一个连自己都心头一震的答案——

连逍遥子听了,也骤然变色。

良久,逍遥子才长长一嘆:“无论如何,这苏尘,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且看他接下来,还要抖落多少底牌——那才是他真正图谋所在。”

慕容龙城当即接口:“不如,邀几位老友联手探一探?”

“此人既通晓荒原圣心诀、移天神诀、六魔渡,又对海外新境如数家珍……”

“说不定,他身上,就藏著一条真正通天的仙路!”

逍遥子闻言,眉头微蹙。

这提议,与他素来独来独往的性子並不相合。

可一想到苏尘方才提及的那些法门——尤其是荒原三诀,字字如刀,直刺他毕生所修的命门!

他所创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另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確是旷世奇学。

可这功法有个死结:非饮热血不可续命,且每隔一段时日,便会返老还童、功力尽溃!

纵使他百年来不断补漏修正,也仅是压住凶势,从未根除。

从前尚不觉异样,今日一听“圣心诀”的温养之妙、“移天神诀”的逆命之能……

他陡然惊觉:自己这门绝学,早已滑入魔道边缘!

放眼当世,或许唯有苏尘,能解此困局!

於是,他既不愿贸然开罪,又隱隱跃跃欲试。

略一沉吟,他抬手按住袖口,声音低而稳:“不急。再等几日——等他说完当世所有修仙法门,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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