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放下手机,书房里,又重归於寂静。 他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那份因为独处而產生的,些许的空旷感,被刚刚那通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视频电话,彻底填满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洗漱休息时。 院门口,却忽然,传来了“篤、篤、篤”的,沉稳的敲门声。

林默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胡哥在盯《琅琊榜》的后期,陈赤赤还在外面“体验生活”。

他心中带著一丝疑惑,走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熟悉的身影。 那人,皮肤晒得黝黑,剪了个乾净利落的寸头,穿著一身简单的户外衝锋衣,背著一个巨大的登山包。他的脸上,虽然还带著一丝旅途的风霜,但那双总是习惯性紧锁的眉头,却已经彻底舒展开来。整个人,透著一股被大自然洗礼过的,通透与平和。

是薛知谦。 他,回来了。

“老薛?”林默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朋友,有些不敢相认。

“怎么,不认识了?”薛知谦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发自內心的笑容,“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快!快请进!”

……

石桌旁,茶香裊裊。

薛知谦將自己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隨意地放在地上。他从里面,像献宝一样,拿出了一包用牛皮纸包著的、山里人自己炒的野茶,和几块风乾的、看起来很有嚼劲的氂牛肉乾。

“诺,给你带的土特產。”他笑著说,“別嫌弃,这可是我在云南的深山里,跟一个老乡,用半包烟换来的。”

林默看著他这副样子,也笑了:“看来,你这次的『修行』,收穫不小啊。”

“何止是不小。”薛知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鬆,“老林,我得谢谢你。你之前说,生活才是所有创作的源头。我以前不懂,总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憋得快要发疯。这次,我好像,有点懂了。”

他开始讲述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经歷。 他没有去任何著名的旅游景点。他只是背著包,在云南的乡间,隨意地走。他看过梯田上最壮丽的日出,也在洱海边,对著月亮发过一整晚的呆。他跟当地的村民,一起喝酒,一起唱歌,听他们讲那些最朴实,也最动人的故事。

“我发现,当我不再去想『我该写什么』的时候,那些旋律和歌词,反而自己,一个一个地,从我心里冒了出来。”

他说著,眼中闪烁著一种久违的、属於创作者的,自信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里,拿起了那把蒙了些灰尘的旧吉他。

他看著林默,像是要交上一份,迟到了许久的答卷。

“老林,”他认真地说道,“我写了一首歌。一首和我以前所有歌,都完全不一样的歌。”

“我想,让你,当它的,第一个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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