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手掌轻抚她满头白髮,“別睡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贺老太太:“院子里的海棠花我年年看,没什么好看的,提不起来劲,不想出去。”

贺老爷子:“你曾经说过海棠花每一年看都好看。”

贺老太太:“是吗,我忘记了。”

贺老爷子:“你五年前说的,忘了吗?”

贺老太太仔细想著,陷入回忆,喃喃道:“五年前,我说的时候,南崢在。”

贺老爷子:“你想南崢了?”

贺老太太:“想,就是不知道这五年,他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

“哎——”老太太长长嘆了一口气,很后悔的样子,“南崢不回来看我,都怪我当年太爱管教他,我看他穿著单衣在院子里铲雪,非要他穿厚棉袄,他是个大人了,是冷是热自己能不知道,我还一个劲的说叨他,他生我的气了,都怪我。”

一个身影蹲在轮椅旁,老太太的手被握住。

她顺著那只手沿著手臂往上看,灰朴朴的眼睛顷刻间神采奕奕,“南崢!”

父母年老,作为子女未能在身边尽孝,贺南崢跪在轮椅旁,“妈妈,是我。”

老太太的手摸了摸贺南崢的头髮,指尖穿过一根根头髮,“南崢,你变老了很多。”

贺南崢:“嗯,这叫白髮如丝,人生无暗,从此我们家只有阳光,事事圆满。”

贺老太太开心地笑著,“好,好,事事圆满,你回来了,妈妈的人生就圆满了。”

她还一直耿耿於怀五年前的事情,“南崢,妈妈就是个喜欢操心的命,有时候控制不住嘴,把关心全表达成了嘮叨,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嫌烦,妈妈以后一定改,你別不回来看妈妈。”

贺南崢:“能听到妈妈的嘮叨是子女的幸福,妈妈,我从来没有嫌过你烦,以后也不会不来看你,我会天天陪在你身边。”

贺老太太紧紧握著他的手,不断低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晚上,贺家的家宴。

周宴泽坐在贺雨棠身边。

对於周宴泽出席並坐在贺雨棠身边这件事,贺家人全都默认。

席上,贺南崢和盛月凝举著酒杯,向周宴泽敬酒,“周少爷,谢谢。”

周宴泽对他们的恩情,他们一辈子都还不尽。

但除了对他说一声谢谢,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千言万语说的太多显得煽情,一字不说显得薄情。

贺南崢和盛月凝举著酒杯,郑重的,认真的,真诚的,对周宴泽又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周少爷,真的很感谢你。”

周宴泽站起身与两位碰杯,杯口压的低低的,在两位杯口之下,“叔叔,阿姨,我与京州是好友,能帮到朋友的家人,我也感到非常开心。”

贺南崢眼睛里都是看穿的瞭然,问说:“只是因为京州就这样帮我们吗?”

周宴泽笑笑,坦率地回说:“不是。”

他扭头,目光直白地看向贺雨棠。

顿时,贺雨棠脸红了。

她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埋头猛吃。

贺南崢和盛月凝望著贺雨棠,宠爱浅浅地笑著。

饭后,周宴泽离开,贺雨棠去送他。

两个人沿著长长的道路往外走,两旁是灼艷盛开的海棠花。

又是一年海棠花开。

空气里飘浮著清甜淡雅的花香,微风拂过,花瓣摇曳发出簌簌的轻响。

贺雨棠望著前面高俊的男人,问说:“周宴泽,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爸爸?”

周宴泽:“我將贺青山修建的那座温泉宫殿,一百零一间屋子,全部仔细搜查了一遍,距离你母亲被关的房间最远的一间屋子,发现一间地下室。”

当初,贺青山想直接杀了贺南崢,但心理变態的他想到一个更折磨人心的办法——

他想让贺南崢活著看到他征服盛月凝。

他想让贺南崢看到自己的妻子爱上他。

他想征服盛月凝的那一天,搂著盛月凝的腰去见贺南崢,让贺南崢看著他和盛月凝接吻。

贺青山把自己当成能隨意摆弄別人命运的上帝,把盛月凝和贺南崢分別囚禁在北面和南面两间地下室,並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折磨贺南崢。

但贺南崢从未被他打垮!

贺南崢坚信盛月凝对他的爱,也一直坚定爱著盛月凝!

事实证明,他的相信是对的,即使被囚禁五年,盛月凝也从未屈服过贺青山!

周宴泽感慨道:“你的父母真的很相爱。”

贺雨棠:“他们是我见过感情最好的夫妻,几十年如一日的甜蜜。”

海棠树下,周宴泽望著贺雨棠,若有所思。

贺雨棠抬头对上他的眼,“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

周宴泽掌心覆上她的脸,大拇指抚摸她的唇瓣,指尖的顶端剐蹭她唇上的柔软。

他想干什么?

他想对她表白!

漫山海棠花开,他要向她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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