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扶苏之友
云宏逸救下李斯之孙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咸阳这潭深水里的石子,並未激起太大的波澜,但其涟漪,却悄无声息地,荡漾到了某些最深、最僻静的角落。
始皇帝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
公子扶苏的府邸,与丞相府的威严奢华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太多的侍卫,却多了几分书卷之气。庭院中,青竹猗猗,松柏苍翠,一派儒雅之风。
然而,府邸的主人,大秦帝国的长公子,此刻却正为“头风之症”所苦。
这病来得蹊蹺,不痛时,与常人无异;一旦发作,便头痛如裂,目眩耳鸣,夜不能寐。
太医署的侍医们,开了无数安神、祛风的汤药,却都如石沉大海。
这日,太医令张景,將云宏逸叫到了一边。
“宏逸,”老者的脸上带著几分凝重,“长公子之症,我等皆束手无策。老夫思来想去,其病根,恐不在身,而在心。汤药,只能医身。或许,你的法子,能医心。”
他看著云宏逸,意有所指:“长公子的府上,你去一趟吧。”
云宏逸知道,这是张景在为他铺路,也是在下一盘险棋。
但他却不知道扶苏未来將会被发配边疆,与失势的储君走得太近,於官场而言,並非好事。
但他没有拒绝,因为他对这位歷史上含冤而死的公子抱有极大的同情和善意。
当云宏逸提著药箱,走进扶苏的书房时,看到的是一个身著素色长袍,面容清俊,却眉宇深锁的青年。
他正一手扶著额头,闭目靠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药丞云宏逸,拜见长公子。”(註:此时扶苏虽为长子,但“太子”之位未立,故外臣多称“长公子”)
扶苏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没有皇室子弟的骄横,反而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忧鬱和疲惫。
“你便是云药丞?”他的声音温和,却透著虚弱,“听闻,你救了丞相的爱孙。术可通神。”
“不敢当。不过是些许匠人手艺,侥倖罢了。”云宏逸放下药箱,上前为其诊脉。
脉象弦细,並无大碍。
“长公子,”云宏逸收回手,轻声问道,“敢问近来,是否常感胸中烦闷,食不甘味,夜不安寢?”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正是。你……如何得知?”
“长公子之症,非在风,非在寒,而在『思虑过甚,肝气鬱结』。”云宏逸解释道,“心有千千结,则气血不畅,郁於头部,故而头痛如裂。此症,汤药只能治其標,而不能治其本。”
“那……依你之见,其本何在?”扶苏追问道。
云宏逸没有回答,而是道:“长公子,可否容草民,为您试一试『推拿』之术?”
他將现代的按摩理疗,包装成了一种古老的医术。
扶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云宏逸让他放鬆地靠在榻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將温热的双手,轻轻地放於他的太阳穴两侧,然后,用一种极为专业而又舒缓的力道,开始缓缓地按揉。
他的手指,仿佛带著一股奇特的魔力,时而轻柔,时而沉稳,精准地按压在扶苏头、颈部的每一个穴位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