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清算了霍氏集团之后,云毅的权势达到了顶点。

但他心中那份对家族未来的忧虑,却从未消散。

他知道,他这一脉在长安虽然显赫,但根基太浅。

而他第一世时真正的“根”,在千里之外的云梦泽畔。

在升任大司农之后,他立刻派出自己最心腹的属下,也是“云氏钱庄”的大掌柜钱博,让他带领一支商队,以“巡视商路”为名,前往南郡安陆,去那个他在上一世打造的“云氏庄园”,看看百年过去了他留下的云氏庄园怎么样了。

数月之后,钱博风尘僕僕地返回了长安。

他带回来的消息让云毅激动得彻夜难眠。

云氏庄园不仅还在,並且越发壮大了,在整个安陆,不,在整个南郡都如日中天,是天下人嚮往的医学圣地!

云彰(云宏逸第一世的次子)一脉的后人,百年来严格遵守著先祖的遗训。

他们没有追求任何官场上的功名,只是在那个云氏庄园里,默默地守护著那座巨大的藏书阁,守护著那些“火种”,並將云氏的医术代代相传,发扬光大。

如今的云氏庄园,已是整个楚地最有名的医学圣地。

只是他们行事低调,从不与官府往来,故而声名不显於天下。

云毅立刻做出决定。

他以“身体不適,欲往南方寻访名医,调理旧疾”为由,向刘洵告了长假。

他带著自己的妻子霍成君,在数十名顶尖高手的护卫下,微服南下,踏上了“回家”的路。

当云毅风尘僕僕地站在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庄园前时,他看著庄园中药香瀰漫,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心中感慨万千。

云彰一脉的当代家主,一个鬚髮皆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此时正率领著全族数百口人,在谷口列队相迎。

他们的脸上,是好奇,是警惕,更多的是一种源自血脉的亲近。

他们早已从钱博口中得知,今日到访的,是长安城中那位与他们同宗同源的传奇云梦侯。

云毅没有摆出任何侯爷的架子。

他走下马车,对著为首的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

“长安云毅,见过族叔。”

他这一声“族叔”,让在场所有云氏族人都心头一暖,所有的隔阂与警惕都在瞬间消散了大半。

在老家主的引领下,云毅走进了那座古朴而庄严的云氏祠堂。

他没有去看那个被供奉在香案之上、歷经百年依旧光亮如新的紫檀木盒,而是对著那一排排灵位,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之大礼。

“不肖子孙云毅,今日终得重返故里,拜见先祖。”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真切的、穿越了百年的沧桑与感慨。

这场认祖归宗的仪式虽然简单,却无比庄重。

在完成了认祖归宗的大礼之后,老家主与族中长老们本想立刻设宴,为这位来自长安的、权势滔天的“同族”接风洗尘。

云毅却摆了摆手,他看著那座古朴而庄严的祠堂,轻声说道:“族叔,诸位族老。可否让晚辈在此处,独自待上一会儿?我想……单独为先祖,上一炷香。”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充满了对先人的敬意。

老家主自然无不应允,立刻屏退了所有人,並亲自为他关上了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时间,整个祠堂之內,只剩下了云毅一人。

他缓缓地走在那一排排黑漆的灵位之间,看著那些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都是他的子孙。

是他第一世时,为了那个看似虚无縹緲的“家族传承”任务,而亲手播下的种子。

如今,他们已然枝繁叶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上首,那个最高大、也最核心的牌位之上。

牌位由上等的金丝楠木打造,上面用古朴典雅的秦篆,刻著一行足以让任何一个云氏后人都为之肃然起敬的文字:

【大汉开国功臣,云梦贞侯,云宏逸之神位】

云宏逸……他看著这个属於自己第一世的名字,看著那个他至死都未曾知晓的諡號,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没有立刻上香。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神情无比庄重,然后撩起衣摆,对著那块刻著自己昔日姓名与荣耀的牌位,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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