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之前那篇《討国贼竇宪檄》,还只是让那些北方世家们,在“道义”上,感到了恐惧。

那么,这接踵而至的,来自於吴、蜀、云三方的,毁灭性打击,则彻底地將他们打入了现实的地狱!

无数的北方世家豪族,钱粮开始周转不灵!

他们名下的工坊,因为失去了南方的原料与市场,而被迫关闭!

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因为无法偿还云氏钱庄那的债务,而面临被讼告廷尉、查没家產的风险!

恐慌与绝望,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整个北方士族之间疯狂地蔓延!

他们终於用一种最惨痛的方式明白了,他们之前所做出的那个“与云氏为敌”的决定,是何等的愚蠢!

他们將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那个將他们拖入这万劫不復深渊的罪魁祸首——大將军竇宪的身上!

“割席断义!明哲保身!”

这八个字,如同最清醒的箴言,在每一个北方世家豪族的府邸上空迴荡。

……

洛阳,大將军府。

议事厅內,气氛凝重。

大將军竇宪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已在此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今日,他以大將军之名,召集所有在京的盟友,共商反击云易之大计。

然而……

偌大的厅堂之內,此刻却是空空荡荡,来者,寥寥无几。

除了他竇氏自家的几个兄弟子侄,以及几个早已与他深度捆绑、根本无法脱身的小家族代表之外,那些曾经言必称“唯大將军马首是瞻”的、来自於汝南袁氏、弘农杨氏、太原王氏等顶级世家的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有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派了府中管事,送来了“偶感风寒,臥病在床”的蹩脚藉口。

“砰——!”

竇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案,那坚硬的铁木桌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痕!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那张骄横的脸上,写满了暴怒与狰狞。

“当初,瓜分云氏在北方的產业时,他们一个个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当初,颁布《绝仕令》,要將云梦学宫置於死地时,他们一个个摇旗吶喊,比谁都积极!”

“如今,那云易竖子不过是稍稍用了些伎俩让我等吃了点小亏。”

“他们,便一个个都做了缩头乌龟!连我这大將军府的门,都不敢踏进来了!”

他如同暴怒的雄狮一般在堂上来回踱步,腰间的环首刀“呛啷”作响。

“一群趋炎附势、背信弃义的小人!国之蛀虫!”

“兄长息怒!”

竇宪的胞弟,卫尉竇篤连忙起身劝道,“如今之势,我等確已陷入被动。”

“那云易小儿,其心可诛!然,其势已成,硬拼不得。”

“为今之计,不如……不如暂且退让一步,与那云易和谈,以待將来……”

“和谈?!”

竇宪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弟弟,“你让我,去向那个竖子,低头求饶?!”

“兄长!”

竇篤急道,“此非求饶,乃是权宜之计啊!”

“如今大军新丧,朝廷威严扫地!天下议论汹汹,我等权忍一时之辱,以待来日啊!”

“住口!”

竇宪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一刀便將身旁的一只青铜鹤灯劈为两半!

“我竇宪,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勒石燕然,为我大汉立下不世之功!何曾向任何人求过饶?!”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那云易,不过一介竖子!只会用些阴谋诡计!”

“竟敢辱我至此!!!”

“要我和谈?!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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