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被世家豪族误导將云易视为“魔鬼”,將云梦学宫视为“异端”的北方的底层百姓们,如今都已將他奉为了那个唯一的、可以拯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的“圣人”!

而那些曾经將百姓视为自己予取予求的私有財產的世家豪族们,则彻底地失去了民心!

洛阳,大將军府。

竇宪的胞弟,卫尉竇篤,面色惨白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议事厅,连礼节都忘了。

“兄长!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竇宪怒喝道。

“我们……我们自家在河內的田庄,”竇篤的声音都在颤抖,“三日之內,跑了……跑了近千户佃户!他们……他们寧愿拋弃田地,也要拖家带口地南下,去投奔那云氏!”

“什么?!”竇宪猛地回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就连我竇家的佃户都敢跑?!”

“不止是佃户!”竇篤哭丧著脸说道,“城西的织坊,那三百名最好的工匠,昨夜……昨夜一夜之间,全都跑光了!还……还带走了坊里最要紧的几张图纸!兄长!那云易竖子,他这是在刨我们的根啊!”

竇宪双目赤红,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备马!入宫!”

半个时辰后,宣政殿。

“陛下!”

竇宪手持一份罗织了云易“蛊惑流民,意图谋反”罪名的奏疏,声泪俱下,“逆贼云易,名为賑灾,实为裹挟流民,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命各地州郡,封锁道路,严禁流民南下!”

“並將那云氏常平仓,尽数查封!违者,以谋逆同党论处!”

龙椅之上,天子刘肇看著底下那张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快意。

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於是一道盖著天子玉璽与大將军府印信的八百里加急詔令,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各州的各个郡县。

然而,这一次他的政令,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的墙。

冀州,魏郡。

郡守看著手中的詔令,又看了看窗外那依旧在排著长队、领取救命粮的数万流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本官近日偶感风寒,郡中事务,暂交由郡丞处置吧。”他將那封詔令,隨手丟进了火盆之中。

并州,军营。

驻扎於此的校尉,看著那封措辞严厉的军令,只是冷笑一声。

“將军有令,让我等去驱散那些手无寸铁的流民?”他对著身旁的心腹说道,“我麾下的弟兄,家中父母妻儿,如今,可都还指著那云氏的常平仓活命呢!你让我,带他们去砸了自己家的饭碗?”

“传我將令!”他將那封军令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全军戒备!严防匈奴!至於那些流民……本將,没看见。”

……

一道道措辞严厉的詔令,从洛阳发出,却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郡守,都“病”了。

所有的將领,都“瞎”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对这份詔令,视而不见。

竇宪,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將军,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政令不出洛阳”的滋味。

他惊恐地发现,当他失去了那最根本的“民心”之后,他手中那看似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反了!都反了!”

大將军府內,竇宪看著那些从各地传回的、一模一样的“拖延”回执,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已经输了。

他已经彻底地沦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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