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皆已窥见医道之门径!”

“今日之课,到此为止!”

自此,医学院中人尽皆知,出了两位奇才,一为云乾,一为华佗。

二人渐渐有了“杏林双璧”之名。

……

不久后,学宫组织了一场战伤救护演武,由军略院与医学院合办。

场中烟尘瀰漫,军略院学子扮作伤卒,或“中箭”,或“断肢”,哀嚎遍地。

医学院的学子们则提著药箱穿梭其间,练习止血包扎之术。

演武过半,主考的吴祭酒忽然高声示意眾人暂停。

他隨即指向场边木柵栏中一头被捆缚四蹄,嘶嚎不止的黑猪。

“诸位!”

吴祭酒的声音盖过了喧囂,“平日尔等所练,不过皮外之伤。”

“然沙场之上,刀剑无眼,最是凶险者,莫过於腹创!”

“一旦肚破肠流,九死一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医学院的学子:“数百年前,先贤云梦贞侯,开创外科之术,能剖腹取疾,涤肠续筋。”

“然此术艰深,凶险万分,放眼天下,能行此术者寥寥。”

“便是以医术传家的安陆云氏中,能得其精髓者,亦是凤毛麟角。”

他环视全场,声如洪钟:“今日,我便以此猪为题,代指腹部中创的袍泽。”

“尔等之中,谁,敢言知晓『外科之术』?”

“谁,又敢当眾一试?”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学子都面面相覷,无人敢应声。

吴祭酒的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失望。

就在他准备宣布此题作罢时,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却又异口同声地响起。

“学生,愿一试!”

眾人循声望去,正是云乾与华佗!

连闻讯赶来观武的曹操、张飞等人,亦將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吴祭酒浑浊的眼中,爆出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二人:“尔等可知自己在言何事?此非儿戏!”

“学生知晓。”

华佗上前一步,神情沉静,“学生曾於家传古籍中,见过『麻沸散』与针术合用之法,可令活物不感痛楚。此乃外科之要。”

“学生亦知晓。”

云乾紧隨其后,目光坚定,“学生於族中藏书阁內,有幸拜读先祖手绘之《外科图谱》,对其中『洁净』、『缝合』之要,略有心得。”

二人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好!好!好!”

吴祭酒连道三声好,激动得乾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我今日,便要亲眼一观,我医学院这一代,是否真有如此天骄之人,能告慰贞侯在天之灵!”

隨著吴祭酒一声令下,黑猪被数名壮汉抬上木案。

“华兄,有劳了。”云乾对华佗一抱拳。

“云兄,请。”

华佗回了一礼,隨即取出针囊,捻起一根银针,疾如闪电,刺入黑猪头部某处穴位。

紧接著,又在其脊背、四肢几处大穴,各施一针。

片刻之后,那原本疯狂嘶嚎的黑猪,竟真的渐渐安静,呼吸平稳,仿佛沉沉睡去。

“果是上古麻沸之术!”吴祭酒看得目不转睛。

“备器械!”

云乾见状,沉声喝道,“取烈酒来!”

“將我双手,並所有刀、钳、针、线,尽数以烈酒擦拭,再以沸水滚煮一刻!”

待一切就绪,云乾深吸一口气,持著一把特製短刃,稳稳地划开了黑猪的腹部。

温热蠕动的肠子滑出体外,引得围观眾人一阵惊呼。

云乾神情专注,恍若未闻。他以消过毒的剪刀,剪断一小截肠管,以擬“肠穿孔”之伤,隨即开始进行最关键的一步——肠道吻合。

他手中的针线细如牛毛,动作却快如闪电,穿刺、打结、缝合……其技法之嫻熟,与云氏图谱所载,竟分毫不差。

一旁的华佗,则时刻关注著黑猪的吐纳,不时微调银针,以保麻沸之效。

当云乾用羊肠线,为黑猪的腹部皮肤打下最后一个规整的外科结时,场中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那头黑猪,胸腹仍在平稳起伏。

吴祭酒缓缓走上前,他伸出颤抖的手,难以置信地轻触那被完美缝合的伤口,最终,仰天长嘆。

“贞侯之学,后继有人矣!”

他的声音里满是欣慰与激动,转向所有学子,高声宣告:

“云乾,出身安陆云氏,得贞侯真传,不负其名!”

“华佗,来自譙县,能从残篇中窥得上古麻沸之术,实乃天纵之才!”

“尔等今日,皆为见证!此二人者,他日必为医家无双之国士!”

自此,“杏林双璧”之名,响彻整个云梦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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