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在民本院贏得眾人喝彩之时。

孙坚的舍院,气氛却凝固如铁

作为吴王宗亲,孙坚的舍院是学宫內少有的独门小院,院中一株自江东移栽而来的老梅,此刻在寒风中虬结著枝干,傲然挺立。

屋內,兽金炭在铜炉中烧得通红,將一壶產自武夷的茶水煮得“咕咕”作响。

然而,这满室的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几乎要爆炸的紧张。

数十名来自吴国的学子,將这间宽敞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程普、黄盖、韩当等以勇猛著称的学子,如铁塔般,分立於孙坚身后,神情肃杀。

而张昭、张紘等一眾以学识闻名的学子,则端坐於客席,人人面色凝重。

门窗紧闭,將外界一切喧囂隔绝。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青瓷茶杯,被重重地砸在案上,应声而碎。

茶水四溅,烫得邻近之人一哆嗦,却无人敢出声。

孙坚猛地站起身。

他年仅二十余岁,身形却已挺拔如枪,一双虎目在灯火下闪烁著骇人的光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幼虎,急欲择人而噬。

“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寂静的屋內迴荡。

“洛阳那位天子,还有他身边那群世家门阀,真当我吴国无人吗?!”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大汉报》,將其揉成一团,狠狠掷於地上。

“封我盐铁,夺我工坊,收我海税十之七八?他怎么不乾脆派兵前来,將我吴国的骨髓都敲出来,供给他们北疆的军费!”

身后,黄盖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文台说的是!此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韩当亦是目光阴冷:“百年来,若非我吴国歷代先王,率我吴国子弟平定海疆,通商四海,何来今日之富庶?”

“如今朝廷一纸空文,便要尽数夺去,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孙坚环视眾人,那双燃烧著怒火的虎目中,渐渐浮起更为炽热之物——野心。

“道理?”他冷笑一声,“这天下,何时讲过道理。不从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汉舆图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洛阳”二字,仿佛要將其洞穿。

“在我看来,天子此举,於我等而言,非是危局,乃是天赐良机!”

“他自毁《新汉律》,尽失天下人心,正是给了我等一个出兵北上、问鼎中原的绝佳机会!”

“我意已决!”

孙坚猛地转身,声音鏗鏘如铁,“我即刻传信回建业,请王叔马上派使者联络蜀中,以『清君侧,诛国贼』为名,与蜀国南北並进,兴兵北上!”

“那袁绍之流,不是要『尊王攘夷』吗?我等便让他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王师』!”

他手按剑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待我大军兵临城下!届时,天下之势,便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

孙坚的这番话,充满了少年英主独有的锐气与霸道。

黄盖、韩当等人闻言,无不双目放光,齐齐抱拳,声如洪钟:“愿隨文台,北上定鼎!”

然而,就在这片激昂的气氛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可。”

说话的,是张昭。

他自始至终,都端坐於席上,脸上波澜不惊。

此刻,他缓缓放下茶盏,抬起头,迎向孙坚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子布,”孙坚的语气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悦,“你说什么?”

张昭起身,对孙坚恭敬一揖,方才不疾不徐地说道:“文台,我知你心怀大志,亦知你此刻心中之愤。然,此刻兴兵北上,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孙坚厉声质问,“难道要束手待毙,任由朝廷宰割?!”

“非是不爭,而是不可轻动。”张昭目光清明冷静,直视孙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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