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子龙在击鞠场上那技惊四座的风采,为学宫之內阴鬱的氛围,注入了一抹亮色之时。

这天下的棋局,已然落子,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此时此刻,洛阳在等,江东在等,整个天下,都在等。

等待著那那悬於天下人头顶的利剑,何时落下。

自克復长安之后,便在旧都按兵不动的蜀王云鹏,在这长达数月的沉默后,终於动了。

……

熙光九年(公元181年),冬十月,大雪。

就在冬日寒意,开始笼罩著这片神州大地之时。

那悬於天下人头顶的利剑,终於落下。

新一期的《蜀报》,再次传遍了天下。

这次报纸上,没有慷慨激昂的檄文,亦无泣血盟誓的祭文,仅有一篇署名蜀王云鹏的《告洛阳军民书》。

“……鹏,兴兵於蜀,至今已半载有余。所求者,唯『诛奸佞,清君侧』而已。”

“……然,洛阳朝中奸佞,置若罔闻,挟持天子,拒不悔改。”

“……天下之民,何其无辜?因朝堂之爭,致使兵戈四起,生灵涂炭,此非鹏之所愿。”

“……为天下百姓计,鹏,將於三日后,自长安启程,亲赴洛阳,面陈陛下,以辨忠奸。”

蜀王说自己將要“亲赴”洛阳,但天下人都知道蜀王绝不会自己一个人“亲赴”洛阳。

而是会带著他的精兵强將,扫清一切阻碍他“面陈陛下”之人。

一时间,天下所有目光,尽数投向那道天下第一雄关——函谷关。

此乃洛阳最后的屏障。

所有人都在猜测,函谷关守將会如何抵御蜀军的火神炮

然而,函谷关,並没有等到蜀军的火神炮。

因为镇守关隘的,是朝廷的车骑將军——张温。

这位在军中素有威望的老將,数月来一直反覆观看云鹏的那篇《与天下豪杰共治》的文章。

而在蜀军大军压境之时,他又看著云鹏的《告洛阳军民书》,沉默了许久。

史书上记载,那一日,张温独自登上关楼,向西,遥望长安方向;又向东,遥望洛阳。

最终,他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与將印,交予前来劝降的蜀军使者。

“老夫,不愿为虎作倀,使麾下將士,为奸佞之私,与义师徒然相爭。”

函谷关,不战而降。

洛阳的门户,洞开。

……

消息传回洛阳,已是深夜。

一骑快马,疯了般地冲入宫城,那名驛卒滚鞍下马时,已是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他怀中,只有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写著“函谷已降”的急报。

宣政殿內。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当今天子刘志,一身单薄的寢衣,瘫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之上,面无人色。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殿外的夜风,还是因为发自骨髓的恐惧。

“降了……降了?”

刘志反覆地咀嚼著这两个字,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魄,

“张温……他怎么敢……他可是朕亲封的车骑將军啊……”

阶下,內侍监总管张让、赵忠等十余名宦官,皆跪伏於地,抖如筛糠。

“陛下……陛下息怒……”

张让抬起那张敷著厚粉的脸,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又尖又细,“如今……如今之计,当速召百官,共议对策啊!”

“对策?”

刘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对策?!皇甫嵩称病!朱儁告假!张温投敌!”

“朕的满朝文武,朕的国之柱石,如今安在?!”

“居然,让朕找他们商量对策?!”

刘志猛地起身,在御座前来回踱步,如一头困兽。

“云鹏……那逆贼……他明日,不,他今夜,便会兵临城下了!”

“他会杀了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