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云乾开口道,“这一年,辛苦你了。”

“何谈辛苦。”

刘备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备,乐在其中。”

“大哥,”

云乾问道,“不知此间事体,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

刘备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刚开始时,我亦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从何处入手。”

“幸得本地几位开明乡绅相助,又有二弟、三弟鼎力扶持,方才有了今日这番局面。”

“我开办『义社』,並以这『义社』为基,將涿郡之中的穷苦百姓都组织了起来。”

“春耕之时,一同耕地,兴修水利;农閒之时,便一同来这蒙学之中,读书识字。”

“社仓之中的粮食,平日里用以平抑粮价,若遇灾年,则可开仓放粮,以工代賑。”

“如此一来,穷苦百姓不至於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也开始蒸蒸日上。”

“那二哥,与三哥呢?”云乾又问道。

刘备指了指关羽与张飞说道。

“你二哥,如今可是我涿郡『公断府』的主事。”

“乡里乡亲,有何纠纷,皆由他秉公处置。”

“凡有他经手之案,无不公允。”

“如今,我涿郡之內,风气为之一肃,皆是云长之功啊。”

“而你三哥,如今也是这涿郡的郡兵都尉!”

“手底下,管著几百號人!”

“每日操练兵马,好不痛快!”

“那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兵痞,如今,倒也都被他操练得有几分模样了。”

云乾听著,不住地点头。

“只是……”

刘备的话锋一转,脸上渐渐地出现一抹忧色。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早已有些卷边的《云梦报》。

“洛阳,似乎不太平啊。”

云乾接过报纸。

只见那头版之上写著——《辅政院为海贸税权三论三辩》。

“辅政院內,派系攻訐,日益激烈。”

刘备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蜀王殿下虽有心调和,然,各方势力皆是寸步不让。”

“长此以往,辅政院之权威,恐將荡然无存。”

“而陛下终日沉湎於西园之內,不理政事。”

“此,非国家之福啊。”

云乾看著刘备忧心忡忡的模样,又想起了郭嘉的那些话。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安慰道:

“大哥,所谓『既在其位,便安其民』。”

“如今,我等皆远离朝堂,洛阳之事,非我等所能左右。”

“与其为此忧心,不如先稳固好我等自己的根基,方是上策。”

刘备听著,看了一眼院外那片寧静而又充满了生机的田野,缓缓地点了点头。

……

是夜,酒宴散尽。

云乾与蔡琰,並肩漫步於乡间的田埂之上。

夏末的晚风,带著泥土与禾苗的清香,拂面而来。

远处,是星星点点的灯火;耳边,是清脆悦耳的虫鸣,头顶,是漫天的繁星。

蔡琰將头轻轻地靠在了丈夫的肩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轻轻地悸动著。

“景明,”她轻声问道,“这里,真好。”

“是啊。”

云乾將蔡琰揽入怀中,低头看著她那已高高隆起的小腹。

“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我便教他,识遍这田间的每种草药。”

“你便教他,读遍这世间所有的诗篇……”

……

次日。

云乾与蔡琰的寧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

张飞那张黑脸出现在了门外,声音一如既往的豪爽与不羈。

“四弟!四弟妹!”

“快!二哥那边遇上了一桩案子。”

“我们一起过去瞧瞧二哥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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