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洛阳郊外。

有一片暂时安置数万黄巾信眾的巨大营地,其中帐篷简陋,却排列得井然有序,隱隱透著一股曾经歷过战火洗礼的铁血之气。

在一片由数个大帐篷连接而成的简陋“议事厅”內,数十名依旧头裹黄巾、身形彪悍的渠帅,正齐齐单膝跪地。

“大贤良师临终託付,我等皆已尽知。”

为首的渠帅张燕,声音沙哑,“自今日起,我等数万弟兄,愿奉云公为主!但凭驱使,万死不辞!”

他抬起头看著端坐上首的云乾,那双曾统帅千军的眼中,此刻只剩下难掩的悲愤与茫然。

“但凭云公驱使,万死不辞!”

其余渠帅齐声应和,但声音却没有了往日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时的狂热,反倒像一群失去方向的孤雁,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云乾的目光扫过眾人,他看到了悲伤,看到了忠诚,更看到了那份迷茫。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双手虚扶,声音平静而有力:“诸位,请起。云乾並非你们的『主公』。”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张燕不解,抬头望他:“云公此话何意?”

云乾带著一丝悲凉的笑容解释道:“诸位皆知,恩师临终前,已將『太平道』改组为『兄弟互助会』,並將其託付给了我。”

“而『兄弟会』(兄弟互助会简称兄弟会)之义,在於兄弟,在於互助。”

“凡入会者,皆如兄弟,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因此,还请诸位不要把我当成你们的『主公』,而是把我当成兄弟便可。”

云乾话音刚落,一名身形粗壮,面带虬髯的渠帅便瓮声开口:“云兄弟,我等以前跟著大贤良师,有黄天指引,有起义大旗。”

“可如今……大贤良师他老人家走了,我等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这『兄弟会』,又该去往何处?还请云兄弟给咱们指条明路!”

另一名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渠帅也站了起来,语气沉重道:“我等本就是因世道不公而揭竿,可太平道既散,若是日后又遇不公之事,我等又该如何?”

“管亥与徐和兄弟说的对,还请云兄弟给我等指出一条明路!”帐中许多的渠帅跟著附和道。

云乾看著这些曾经的黄巾军中高层,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恩师他已经用血,为我们指明了道路!”

“暴力只能带来破坏,唯有律法,方能带来秩序!”

“那高悬於洛阳的盟约,便是恩师用生命为你们换来的出路!”

云乾走到一张木案前,重重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从今以后,但有不平之事,你们可以通过你们选出的议员,在洛阳的议会上,光明正大地喊出来!”

更有甚至,你们可以去参选议员,用律法的手段,用自己和他人,去爭取属於你们自己的权益!”

“可云兄弟,能成为议员的毕竟是少数。”

“而我等大多数弟兄,不出身佃农,就是工佣。”

“他们捨死忘生跟著我们干黄巾,得罪死了那些世家、大商贾与工坊主。”

“虽然朝廷不追究,但那些世家、大商贾与工坊主,又怎会再僱佣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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