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死后,河北大乱。

其子袁谭、袁尚为爭夺继承权,自相攻伐。

其余部將,亦是各怀鬼胎,纷纷拥兵自立。

刘备並未急於求成,他一面派兵剿抚,一面推行新政,减免赋税,安抚流民。

如此,又用了一年有余的光景。

至兴汉八年(公元187年)春。

刘备才基本肃清了河北各地的残余势力,將这片广袤的土地,彻底纳入了许都朝廷的版图!

……

兴汉七年,春。

曹仁率领大军击破来援建业的各路吴军,包围了建业城。

这座吴国的都城,此刻已是一座孤城。

城內,吴王宫。

孙旭因为急火攻心而躺在病榻之上,他知道自己怕已是大限將至。

於是,孙旭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一名最心腹的信使。

“去……去淮南……”

孙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告诉文台……吴国……孙氏……託付……於他……是……是孤……错了……”

说罢,孙旭头一歪,便再无声息。

……

淮南,濡须口。

连绵的春雨,已经下了半月有余。

水师主力在逍遥津全军覆没,孙坚带著的残部,退回了淮南前线。

此刻孙坚大败后残破的舰队,正静静地停泊在水寨的港湾里。

帅帐之內,孙坚一身布衣,正对著一幅巨大的南洋海图,一看便是一整夜。

图上,標註著他曾经梦想过的黄金航道,香料群岛,以及那片名为“新汉州”的富饶大陆。

那是他毕生的心血与壮志。

帐外,孙策、周瑜、黄盖等人默默地站著,谁也不敢进去打扰。

“自从回来后,父亲他便不再理军务,天天看著地图发呆。”

“建业被曹军围困,还等父亲去救,这可如何是好!?”孙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

周瑜轻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一艘掛著白帆的小船,通过了曹军的封锁线,靠了过来。

一名信使,从船上下来,手中拿著一封盖著吴王金印的信。

“大王……大王密信……”

孙坚缓缓走出大帐,接过那封密信。

信是孙旭的笔跡,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坚儿亲启:曹仁兵临城下,建业旦夕不保……”

“……父王愧对列祖列宗……急火攻心,恐大限將至……”

“……江东基业,孙氏存亡,皆付於汝之手……

“……望吾儿保我吴国基业……”

信纸,从孙坚颤抖的手中,飘然落下。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泥泞的土地上。

“父亲!”

“主帅!”

孙策等人连忙上前扶住他。

孙坚却摆了摆手,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建业的方向,那双虎目之中只剩下灰败与悲凉。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与曹操一同在云梦学宫中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他想起了自己率领江东子弟,纵横四海,威震天下的意气风发。

他想起了自己开拓南洋,为孙氏开闢万里海疆的雄心壮志。

可如今,这一切,都已如过眼云烟。

父王病危,基业將倾,数万將士,身陷绝境。

孙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再次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来人。”

“备笔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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