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定南北双雄会许都

“这世事之变，当真如梦似幻。”

“是啊。”刘备接过酒杯，亦是感慨万千，“孟德以奇兵渡海，一战而定江东，此等魄力，备，自愧不如。”

刘备端起酒杯，望著杯中倒映的明月，亦是长嘆一声：“是啊。”

“想那袁本初，与我等也曾同窗论道。”

“想那孙文台，亦是与孟德相交莫逆的英雄豪杰。”

“可惜，他们终究是困於旧日之名，为家族之私所累，未能看清这天下大势。”

刘备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中带著一丝悲悯。

“说起孙文台，”

曹操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前几日，我收到他的来信。”

“他在信中说，他已决定率领部分族人，前往新汉州，为我大汉，继续开拓万里海疆。”

“他说，沙场非其所愿，大海才是他的归宿。”

“如此，也好。”

刘备点了点头，“文台兄英雄一世，能得此结局，也算是一种圆满。”

亭中，再次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只有那锅中的青梅酒，在炭火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一如三年前。

“玄德兄。”

曹操再次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刘备，“如今，袁、孙已平，这天下，已十得其八。”

“我等当日之约，可还作数？”

刘备闻言，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云义。

“义儿，你说呢？”

云义放下酒杯，站起身，对著二人深深一揖。

“大伯父，孟德公。”

云义的声音，平静而郑重，“三年前，小子曾言，待扫平天下，当依《宪章》，行万民普选。”

“將总理之位，交由万民定夺。”

“此约，非小子与二位所定，乃是二位与这天下万民所定。”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曹操与刘备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笑声爽朗，充满了英雄相惜的坦荡与豪情。

“说得好！”

曹操举起酒杯，“先共定天下，再交由万民！”

“此约，我曹孟德，至死不忘！”

“备，亦然！”刘备亦是举杯相碰。

“鐺！”

清脆的碰杯声，在静謐的夜色中，迴荡开来。

酒过三巡，曹操放下酒杯，笑道，“玄德。”

“如今，袁绍授首，孙氏归降，天下大势已定。

“天下，只剩下一个董卓了。”

刘备看著曹操，眼中闪烁著光芒道：“是啊，只剩董卓了，天下终於要太平了！”

这个曾祸乱洛阳，焚毁帝都，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国贼，在李傕、郭汜等西凉悍將的簇拥下，依旧盘踞在长安，苟延残喘。

这数年来，多亏云乾在益州一直牵制董卓，不然若他们平定南北之时，董卓出关，恐怕他们今日难以在此饮酒庆功。

董卓，是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需要被扫除的毒瘤。

曹操与刘备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同样锐利。

“孟德，”

刘备沉声道，“看来，我等这杯庆功酒，还需再等上一等。”

曹操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是睥睨天下的豪情。

“玄德兄，何须再等？”

“待来年开春，你我兄弟，便一同提兵西进，共赴长安！”

“为这天下，取来那真正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