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用镜头记录一些东西
勺子入口。
时间並未静止。
恰恰相反,海伯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按下了快进键。
他那张沟壑纵横、被海风刻了一辈子的脸上,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握著勺子的手,定在半空。
咀嚼的动作,也停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撑开,瞳孔深处翻涌著极致的,几乎要衝破理智的骇然。
好吃!
这两个字砸进脑海,让他感觉自己这一百多年的岁月,全都活到了狗身上!
这粥的口感!怎么可能熬得出来!
米粒已经彻底消融,米与水再无分別,化作一捧醇厚绵密的“米膏”。
这不是粥。
这是一碗用米和火,炼出来的玉液琼浆。
每一口,都满溢著大米最本源的,被阳光浸透的甘甜。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几粒盐。
那几粒被他视若珍宝,又被他嗤之为“糟蹋”了的盐花。
当它们在温热的米膏中化开,与舌尖触碰。
一股他从未领略过的,清冽、纯粹,裹挟著奇异回甘的“鲜”,在他的口腔里轰然引爆!
那不是咸。
那是一种凌驾於“咸”之上的,更古老、更磅礴的味道。
味道里,有深海矿物的沉寂,有海风的凛冽,有烈日的温度。
它不是钥匙。
它是主人。
它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態,唤醒了这碗白粥里沉睡的所有精魂。
原本就足够惊艷的米香,被这股海潮般的力量一衝,瞬间变得立体,变得鲜活!
米香与海韵,在他的口腔里,达成了神跡般的和谐。
海伯感觉自己吃的不是一碗粥。
他吃下的,是这片养育了他百年的土地。
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那片海。
“这……这……”
海伯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那颗比盐田里最硬的石头还倔强的內心,在这一刻,被这碗最简单的白粥,彻底击溃。
他终於懂了。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懂。
他懂他的盐。
他懂他这盐里藏著的,不只是咸味。
更是这片土地的魂,这片海的根。
……
饭馆里。
阿庆看著自己面前那碗,同样撒了盐花的白粥,脸上明晃晃地写著嫌弃。
他从小最恨的,就是爷爷晒的盐。
苦,涩,还带著一股洗不掉的腥气。
家里每一顿饭,都充斥著这种让他作呕的味道。
那是贫穷的味道。
是落后的味道。
是这座海边牢笼的味道。
“切,一碗破粥,能好吃到哪去。”
他低声嘟囔,但鼻腔里那股纯粹的米香,还是让他不爭气地吞了口唾沫。
旁边的王导和摄製组,早就被这香味折磨得坐立难安。
“小兄弟,这粥……我们能尝尝吗?”王导厚著脸皮凑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