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这一颗牛肉丸,死不瞑目!
林晓离开盐湾镇时,搭上了一辆拉鱼的顺风货车。
车厢里,鱼腥和海盐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浓烈得呛人。
林晓却不觉得半分难闻。
他靠著顛簸的车壁,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盐田与海岸线,內心是一种旅途之后的空旷与平静。
盐湾镇一行,让他对“味道”这个词,有了更深的註解。
味道,从来不只在舌尖。
它是一种记忆,一种情感,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文化传承。
海伯的盐为何“苦”?
因为那盐里,藏著一个匠人对技艺失传的恐惧,更藏著一个父亲对儿子远行的牵掛。
而当一碗白粥,將盐最纯粹的鲜美激发。
它治癒的,又何止是味蕾。
更是那颗,早已被生活磋磨得沉重不堪的心。
林晓的嘴角,无声地勾起。
他发现,自己愈发享受这种,用食物去“治癒”他人的感觉。
这远比单纯做出“好吃”的东西,来得更有意义。
货车在下一个县城將他放下。
林晓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进火车站,买下最近一班开往南方的车票。
他的下一个目標,清晰无比。
如果说,北方的海盐,代表著粗獷与厚重。
那么他现在要去寻找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味。
一种属於南方海的,极致的细腻与鲜甜。
他要去那个地方。
那个被誉为“美食孤岛”,却孕育了中国最顶级海鲜食材的味觉圣地。
——潮汕。
..................
三天后,汕头。
林晓刚走出车站,一股与北方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复合的香气。
混杂著海洋的潮润,牛肉火锅的醇厚,以及街头巷尾滷水与酱料的复杂芬芳。
这味道,让林晓的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知道,来对地方了。
他没有走向游客云集的商业街,而是凭著顶级厨师的本能,拐进了一条最不起眼、最破旧的老街。
街道狭窄,两旁是充满岁月痕跡的骑楼。
卖粿条的,卖蚝烙的,卖猪脚饭的.........各式小吃摊见缝插针,每一个摊位前都蒸腾著滚滚热气和诱人的香。
林晓的目光在这些摊位上飞速掠过。
最终,他的脚步,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极小,仅能容纳两三张桌子。
门口架著一口巨大的铜锅,锅里是清澈见底、却“咕嘟咕嘟”翻滚著牛骨的浓汤。
汤中,几十颗雪白圆润的牛肉丸载浮载沉。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只属於顶级牛肉的鲜香,霸道地从锅里钻出,精准地攫住了他的嗅觉。
林晓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一个“宝藏”,找到了。
他走进店里。
一个赤著上身,一身腱子肉隨著动作賁张起伏的年轻人,正挥舞著两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方形铁棒。
“砰!砰!砰!”
他以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疯狂捶打著案板上一块血红的新鲜牛后腿肉。
每一次捶落,都势大力沉,带著金属的呼啸。
那不像在做菜。
那更像一门,將牛肉纤维彻底破坏,再重组成全新口感的刚猛外家功夫。
传说中的,潮汕手打牛肉丸。
“老板,一碗牛肉丸汤。”
林晓对著那个挥汗如雨的年轻人喊道。
年轻人叫阿豪,是这家店的少东家。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
他瞥了林晓一眼,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野劲儿。
“等著。”
他从大锅里舀出七八颗牛肉丸盛入碗中,浇上一大勺滚烫的牛骨原汤,最后抓上一撮本地特產的芹菜末。
一碗最正宗的潮汕牛肉丸汤,简单,直接。
林晓將碗端到小桌前。
他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汤色清亮,味道却醇厚到惊人。
牛骨的精华在长时间熬煮下尽数释放,只剩下最纯粹的鲜与甜。
“好汤。”
林晓心里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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