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南部,青阳城苏家。
后院柴房的角落里,苏明蜷缩在草堆上,听著外面传来的鬨笑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天生经脉堵塞,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在这个以修炼为尊的家族里,他是人人可以嘲讽的废材。
“听说了吗?那废物又在柴房躲著哭呢!”
“呵,占著茅坑不拉屎,若不是家主念旧,早该把他赶出去了!”
“先天废脉,活著也是浪费粮食……”
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苏明的心里。他攥紧拳头,泪水混著屈辱滑落,最终猛地站起身,撞开柴房门冲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少年疯了似的冲向祠堂后的古井。
“我就是死,也不要再受你们的气!”
隨著“扑通”一声闷响,古井里再无动静。
苏家眾人面面相覷,隨即有人撇嘴:“死了倒乾净。”
没人注意到,一缕几乎透明的血色残魂正从天际飘来,正是血河魔君逃窜的元神碎片之一。
它感应到古井中浓烈的绝望与怨气,如同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瞬间俯衝而下,钻入井口。
井底,苏明的身体已经冰冷,经脉却在残魂涌入的剎那微微震颤。
血河魔君的残魂贪婪地吞噬著这具躯体的生机与怨念,原本堵塞的经脉被魔气强行冲开,泛起诡异的黑红色。
“咳咳……”
“苏明”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血色,隨即又恢復成少年原本的怯懦。
他爬出古井,浑身湿透,面对围上来的族人,露出一个瑟缩的表情:“我……我刚才没死成……”
“废物就是废物,连死都不敢干脆!”
一个堂兄嗤笑道,伸手就要推搡他。
“苏明”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身形却故意踉蹌著后退,看似狼狈,实则已將对方的动作记在心里。
当晚,那名堂兄在睡梦中被人拧断了脖子,脸上还带著嘲讽的笑意。
苏家乱作一团,没人怀疑到“苏明”头上,一个连修炼都不会的废材,怎么可能杀人?
只有“苏明”自己知道,他体內的魔君残魂正隨著杀戮变得凝实。
他坐在柴房里,看著掌心浮现的黑色魔纹,冷笑出声。
白天,他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材苏明。
夜晚,他便化作索命的修罗,用嘲讽过他的人的鲜血,浇灌魔族功法《血河噬魂诀》。
接下来,嘲笑过他的二伯“意外”坠崖,曾抢过他饭食的管家被毒蛇咬死……
苏家怪事频发,人心惶惶,却始终查不到凶手。
“苏明”则在这恐惧的氛围中悄然成长,魔气顺著杀戮滋养经脉,竟硬生生在三天內突破到了炼气期。
当他第一次在家族测试中引气入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他不是废脉吗?”
“难道是以前没开窍?”
“苏明”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冰冷。他感受著体內日益强盛的魔气,以及那具身体原主残留的微弱意识。
那意识充满了感激,仿佛在感谢他为自己报了仇。
“谢我?等我借这具躯壳修成魔功,整个凤朝都会为你陪葬。叶风,凤云舒,你们等著,我会一步步爬上去,直到站在凤巢之巔,再亲手將你们的一切碾碎!”
血河魔君暗道,他准备就这样潜伏在人族之中,寻找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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