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肯定是我摔懵了……”

怎么会有那么噁心的东西......

董心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然而......传来的、无法忽视的异样感,瞬间击碎了这脆弱的自我安慰。

是真的。

她最宝贵的东西......以这样一种诡异骯脏的方式,被彻底夺走了!

表哥会不会嫌弃她?

“呜……啊啊啊......”

压抑的呜咽终於变成嚎啕大哭,董心洁哭的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比那些曾被她亲手、或命令他人,活生生摘掉器官的少女......哭的更惨。

“没了那个又怎么样......我是董家大小姐,我还有风光无限的未来......我不想死!不能死!”

董心洁恶狠狠大吼。

她停止了哭泣,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混著血污和冰碴,脸上只剩下一片狠戾。

董心洁骨子里那股狠劲,彻底激发。

她开始攀爬。

没有工具,只有一双手和求生的意志。

她一次次摔回尸堆。

指甲盖翻起、断裂,指尖皮肉被冰棱和粗糙的冰面磨的稀烂,露出森白的骨茬。

每一下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眼睛里只有上方那狭小的黑暗洞口。

不得不说,董心洁確实够狠,对自己也不例外。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付出了多少血肉代价,她终於用那双几乎报废的手,扒住了冰窟的边缘。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点点拖出了那个噩梦般的洞穴。

外面,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呼啸著卷过苍茫的雪原。

董心洁瘫在雪地上,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得救了!”

然后,她猛地想起什么,挣扎著抓起滚落时也没放手的手电筒,颤抖著照向四周。

但……人呢?

她带来的那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全都不见了。

手电光扫过......之前固定绳索的冰锥歪斜著,绳索像死蛇一样散落在地上。

深深的拖拽痕跡、纷乱的脚印......大片大片已经冻结成暗褐色的喷溅状血跡。

那些痕跡和血跡一直蔓延向雪山更幽深黑暗的腹地。

没有尸体,没有丟弃的装备,没有呻吟,没有呼救。

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

董心洁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连滚带爬站起来,凭著记忆和求生的本能,不顾一切朝著来路,朝著铁桥的方向,疯狂逃窜。

此时的她,只要稍微回头,用手电光扫向那血跡消失方向的附近雪坡,或许就能看见。

积雪中,斜斜伸出一只手。

一只血淋淋、完全没有皮肤覆盖的手。

铁桥这边。

没有风雪,但寒意更重。

陈志佝僂著背,正將几个窝头和一小碗自己酿的米酒,一一摆在战友们的墓碑前。

粗糙的手指拂过石碑上清晰的名字,动作缓慢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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