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回来的时候,院门口的人群已经散了。

“散场了?”

他大步跨进院子,一眼看到面对面被绑在一起的陈大妹和陈发,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两个主要人物还在。

周中锋抬眼,见厉远身边空无一人,眉头微微皱起。

刘大妹那个特务,没逮到?

“首长,刘大妹跑了。”

厉远沉声,杀气並发。

“我到小旺村的时候,她刚走不久,屋里还是热的,有人通风报信。”

刘大妹那个男人,石大花的弟弟,到现在还是懵的。

“跑了?”

周中锋眸光一凛,隨即恢復了平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看来,潜伏的特务比我们想像中多,刚刚报信的人,应该就在现场。”

“查,看看刚才谁先离开。”

“是!”

林可嘆了口气,目光扫过院门口。

真没想到……村里居然也藏著特务。

林仓站在一旁,脸黑得像锅底。

他治理了几十年的村子,自以为铁桶一块,没想到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扎了钉子。

这脸,打的够响。

陈志也是一脸杀气。

想起当年打鬼子那会儿,多少战友死在山沟里、冻死在雪地里,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回来。

好不容易把这帮畜生赶出去,换了新天地,如今竟还有人吃里扒外。

一群忘祖的狗东西。

此时,小傢伙蹲在陈发麵前,手里捻著一根狗尾巴草。

小黑蹲守左侧,透明鸟立於右肩,小金兔趴在脚边,四双眼睛,齐刷刷盯著陈发。

小傢伙眼珠子一转,狗尾巴草扫向陈发的脖子。

陈发一个激灵,浑身肥肉抖三抖。

再划。

陈发缩著脖子扭来扭去,憋的满脸通红,终於噗地一声笑出来。

又痒又怕,笑的比哭还难看。

陈大妹在旁边嗤笑一声,满眼鄙夷。

一个大男人,居然怕痒?

小傢伙小脸一肃,压低了嗓音,一副审讯官的架势。

“说!你们大冲村,暗地里都在干什么勾当?那个陈枫,什么身份?”

陈发嘴一撇,硬撑著不吭声。

他们村乾的可是復辟大事,怎么能说出来?

不要命了?

小傢伙也不恼,慢吞吞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匕首,贴在他脖子侧面,不轻不重压下去。

“说不说?不说,割破血管,血喷三丈高,神仙也救不回来,在你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再活生生把你的皮剥了,筋抽了。”

透明鸟相当配合,凉颼颼补刀。

“没错没错,动脉破裂,喷涌而出,三息毙命,大罗金仙难救。”

“呜哇!”

小金兔立起身子,小短爪凶巴巴挥舞。

“呜……汪汪!”

小黑齜出满口白牙,喉间滚出低沉的威嚇。

陈发脸都白了。

割血管,剥皮,抽筋,三息毙命、大罗金仙、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小刀,再抬头看看这四双冷冽、兴奋、凶悍的眼睛。

裤子,忽然湿了一片。

“我说、我说……”

他带著哭腔,浑身颤抖。

“你、你先把刀拿开……”

小恶魔!

他在心里绝望哀嚎。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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