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诸位將军。华氏城极其坚固,不是单靠蛮力就能完全攻破的。敌军虽连损大將,但困兽犹斗,而且占据了险要的地形优势。他们的二十万人马,足以消耗掉我们四十万大军。想要击破这座坚城,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天下最精锐的力量,集中到一点,凿穿它的防御。”

诸葛亮指著远处的一段城墙。

“此地,经过霹雳车將近一日的轰击,垛口崩塌碎裂,箭楼倾倒歪斜,守军疲惫不堪,是相对最薄弱的地方。但是,想要在这里撕开一个口子,非身经百战、铁血无畏的精锐勇士根本办不到。我们需要一把无坚不摧、敢於拼死衝锋的尖刀。”

刘备目光如电,扫过台下肃立的眾位將领,决心已定:

“传令,召集各部精锐。”

特殊的號角声穿透战场的喧囂。片刻之后,几股彪悍、沉凝的力量匯聚而来。

先锋:高顺陷阵营(重甲破阵)八百陷阵死士,身披冷锻重甲,手持巨盾长矛,沉默如山岳移动,唯甲片碰撞之声鏗鏘作响。高顺立於阵前,面甲下的目光冰冷如铁,手中长刀重重顿地。

左翼:张辽虎豹骑,千余虎豹骑精锐翻身下马,卸下部分重甲,换上更適合攀爬的锁甲,手持环首刀与强弩。

右翼:甘寧解烦卫,数百解烦卫,大多赤膊或仅著轻便皮甲,背负绳索飞鉤,口中衔著短刀或匕首,眼中闪烁著亡命徒特有的凶戾光芒。

中坚:王平无当飞军,无当飞军手持劲弩与短矛,背负藤牌,动作矫健。极善攀附城墙。

策应:吕布西凉残部,骑射压制城头。

与此同时,李典、徐盛等大將麾下的主力步兵,在震天动地的战鼓和號角声中,於城墙其他各处发起了更为猛烈、声势浩大的佯攻。无数士兵扛著云梯,推著衝车,如同决堤的怒潮,扑向城墙。箭雨、滚石、沸油再次如瀑倾泻,將联军绝大部分的兵力和注意力牢牢钉死在漫长的防线上。

“时机至矣。”

诸葛亮羽扇猛地向下一挥!

目標城墙段下,在魏军霹雳车、床弩的最后一轮集中轰击,以及西凉铁骑精准箭雨的掩护下,那柄凝聚了龙国最强战力的尖刀,悍然出鞘。

“陷阵营!结阵!举盾!进!”

高顺的怒吼。八百重甲死士瞬间结成密不透风的钢铁龟阵,巨大的盾牌层层叠叠,如同一面移动的金属堡垒,迎著城头骤然集中倾泻下来的箭矢、標枪、石块,轰然向前推进。石块砸在巨盾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箭矢钉在盾面如骤雨击打铁毡。

“沸油!对准那铁堆疙瘩!浇下去!”

守军將领声嘶力竭。

粘稠滚烫的油脂如同瀑布般泼下,浇在钢铁盾阵上,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高温透过盾牌炙烤著士兵的手臂,盾阵却依旧沉重而坚定地向前。

“架梯!”

高顺再次怒吼,声音已带嘶哑。数架特製的、更加粗壮沉重的云梯在盾阵缝隙中被力士们奋力推向城墙。

“顶住!鉤镰枪!长叉!別让他们架稳!”

守军士兵用尽力气顶住云梯顶端,鉤镰枪疯狂地向下捅刺、鉤拉。

“陷阵营!夺梯!”

高顺身先士卒,第一个衝出盾阵的保护。他左手巨盾护住头胸,右手长刀如匹练般斩断数根鉤镰枪桿,猛地扑到最前端的云梯下,用肩膀和整个身躯死死顶住梯身!数支锋利的长矛从垛口闪电般刺下!

“噗嗤!噗嗤!”

矛尖狠狠刺入高顺的肩甲和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铁甲。高顺身体剧震,却如同扎根大地的铁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压住!上啊!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声咆哮,是他最后的战吼。

更多的陷阵死士如同扑火的飞蛾,狂嚎著扑上云梯,他们用身体死死压住梯身,用血肉之躯迎向刺下的长矛、砸下的石块!惨叫声中,尸体不断从梯上滚落,但后续的陷阵死士踏著袍泽温热的尸体和滑腻的鲜血,前仆后继地向上涌。

他们用生命和钢铁般的意志,在死亡风暴中,硬生生开闢出数条通往城头的通道。高顺浑身浴血,身披数创,尤其是左臂被长矛贯穿,几乎废掉,但他依旧死死顶在云梯中段,长刀挥舞,格挡著不断落下的攻击,每一次格挡都牵动伤口,鲜血淋漓。

就在陷阵营用尸山血海稳住云梯的剎那!就在高顺又一次奋力格开一块砸向梯身的礌石,身形踉蹌、空门大露的瞬间。

一道致命的寒光,从城垛的阴影中疾射而出。那是一支蓄势已久的、由联军神射手射出的破甲重箭。目標直指高顺毫无防护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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