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暴喝,声浪滚滚。戟势如狂龙出海,横扫千军。数名身披重甲、武艺高强的亲卫连人带马被狂暴的戟风扫飞出去,筋骨断裂之声令人牙酸。他速度不减反增,乌騅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竟不可思议地跨过混乱拥挤的人群,如同神驹天降,直扑王焕。

王焕亦是身经百战的宿將,虽惊不乱,怒吼著拔刀迎战,刀光如匹练斩出,刀戟相交。

“鐺!”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金钟炸裂般的爆鸣响彻战场!王焕只觉一股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洪荒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那柄跟隨他多年的百炼精钢长刀竟脱手飞出。他眼中只剩下那闪烁著死亡寒芒的狰狞戟刃月牙。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一颗戴著精铁头盔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王焕无头的尸身兀自在马上挺立片刻,颈腔喷涌著滚烫的血泉,才轰然栽落尘埃。

“將军死了!”

“修罗!他是阿鼻地狱来的修罗!”

主將被阵斩而且是如此恐怖、如此乾脆、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虎賁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士气瞬间如同雪崩般崩溃。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帅旗为中心疯狂蔓延。前军还在与依託工事死战的张铁牛部激战,中后军已然彻底大乱,兵找不到將,將控不住兵。

夜玄率骑兵紧隨项羽撕开的血路杀入,玄铁重锤带著沉闷的呼啸砸碎一切阻挡,双刀化作银练格挡著四面八方袭来的冷箭流矢。並且弯弓射杀了几个试图组织军队的中层將领。

项羽勒住人立而起的乌騅,高举滴淌著敌酋热血的天龙破城戟,声浪如同实质般衝击著溃散的敌军:

“王焕已死!降者不杀!”

本就彻底崩溃的官军,听到这魔神般的宣告,再无半分战意,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张铁牛部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趁机发起凶猛的反衝锋。一场本该是灭顶之灾的围剿,在项羽这绝对勇武的斩首一击下,戏剧性地化作了赤焰军又一次辉煌的、不可思议的胜利!歼敌数千,俘缴获的军械粮草堆积如山。

当夕阳的余暉再次洒在黑石堡残破的城墙上时,堡內响彻著

“霸王万胜!万胜!”

的狂热欢呼,声浪直衝云霄。清点人数,赤焰军战士又减员近千,但剩下的人,眼神更加凶悍如狼,脊樑更加挺直如松。他们知道,只要那位如神如魔的统帅在,就有撕碎一切黑暗的希望。

夜玄疲惫却难掩兴奋地清点著堆积如山的缴获,李秀儿细心地为他包扎手臂上一道被流矢擦过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看著夜玄专注的侧脸上沾染的烟尘和新增的伤痕,她心中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血与火的共同洗礼中,愈发清晰而坚定。

而夜玄,感受著臂膀上传来的温柔触感和指尖的微凉,看著火光下她温婉专注的眉眼,心中某个从未开启的角落,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泛起了陌生而温暖的涟漪。这情竇初开的懵懂,与他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驍將形象,交织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震天的“霸王万胜”欢呼在黑石堡上空久久迴荡,混合著血腥与硝烟的气息。虎賁营主將王焕授首,两万精锐被击溃,缴获堆积如山,这对赤焰军而言,不仅仅是生存,更是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堡內,项羽的帅帐(一座稍大的石屋)中,气氛却凝重而充满锐意。

夜玄指著简陋地图上標註的几个点。

“项大哥,此役虽胜,但大胤根基未损。临山城方向兵败的消息传回,其腹地必然震动,但同时也意味著他们会调集更多、更精锐的兵力,甚至可能动用天雄关的部分主力前来围剿。我们困守黑石堡,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一旦被重兵合围,堡內物资有限,久守必失。”

项羽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粗糙的石桌,乌金甲在昏暗油灯下反射著幽光。他目光如炬,扫过地图上黑石堡周围那些標註著“副城”的小点,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某岂不知?坐等挨打,非孤风格。大胤富庶,这些副城,便是孤等的粮仓、武库。半月之內,在可以徵兵之前。孤要拔掉周围这六颗钉子。以充足的物资徵兆新兵。”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过。

“以战养战,淬炼精兵!”

夜玄眼中精光一闪。

“后勤保障和资源整合,秀儿和老栓叔会全力跟进。我这边,也会加快『匠作营』的进度。”

项羽猛地看向张铁牛:

“留两千军士,死守黑石堡,护住老弱妇孺。其余一万战兵,跟孤走。”

“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