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抽丝剥茧
彦一则在期间不断回报:
“大人,炭盆灰烬中发现未燃尽的特殊香料块!”
“博士袖口有微量不明化学粉末残留!”
“律师文件上用印时间与墨跡乾燥程度存在约十分钟的合理误差区间!”
“园丁靴底发现大量特定区域的红色粘土!”
大冈忠相的思路逐渐清晰:他们的回答都太详细了,详细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这些零散的物证(化学品、香料、时间差、红泥)看似无关,但若组合起来,极有可能构成一个利用药物、心理暗示和环境因素製造意外或衝动杀人的阴谋。他坚信凶手就在七人之中,甚至存在合谋,他们的证词完美得过了头。
而另一面。
狄仁杰的路线——人心与细节:
狄仁杰显得更为从容。他对李元芳低语:
“元芳,这个案子就像一盘棋,七颗棋子环环相扣,表面上看死路一条。我们需要静下心来,从最细微的地方去发现问题。”
“卑职明白。”
李元芳拱手,其目光不再局限於宏观物证,而是如扫描般细致观察著每个人的微表情、小动作、衣物上的微小附著物。
狄仁杰首先请来了夫人伊莉莎白和园丁本。
问夫人:“夫人,爭吵时花瓶倒向何方?水流浸湿了何处?老爷盛怒时,是惯用左手还是右手?他当时的面色是寻常的愤怒涨红,还是异样的潮红?气息是纯粹的气急,还是夹杂著费力与急促?他可有无意识地按压身体某处?”
伊莉莎白夫人的回答(语气带著余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花瓶是朝书架方向倒下的,水主要洒在了地毯和书架底层。他?他当然是用右手指著我的鼻子骂!但他的脸色……(略微迟疑)现在想来,確实不完全是气的,是一种很不健康的潮红色,像是发烧一样。气息很重,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按压身体?好像……好像他確实有用左手按了几下自己的胸口,我当时太生气,没太在意。”
问园丁:“本,你修剪时,窗外月光亮度如何?你所见的『侧影』,是完整的轮廓还是局部?老爷书写时的动作是流畅自然,还是略显僵硬迟缓?夜鴞花的香气昨夜是否浓烈?你平日这个时间会去修剪吗?”
园丁本的回答(搓著粗糙的手,有些侷促):
“回老爷的话,昨晚月亮被云遮了不少,光挺暗的。我只能看到老爷侧面的肩膀和头的一部分,看不到全身。写字的动作……好像有点慢,有点……一顿一顿的?说不准,距离有点远。夜鴞花昨晚香得有点怪,特別浓,闻久了还有点闷头晕。平时……平时不会这么晚修剪,我是昨晚心里有事睡不著,才想起来去弄弄,想著干点活能静心。”
李元芳以其超凡的观察力,捕捉到诸多细节:
“大人,夫人裙摆內侧有不明暗红色湿痕,非血非酒。”
“园丁的指甲缝里除了泥,还有极细的植物纤维,並非夜鴞花。”
“管家阿尔弗雷德在接受问话时,手指不断摩挲著袖口一处灼烧留下的焦痕。”
“女僕安娜提及『甜香』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壁炉方向。”
狄仁杰的思维走向了另一个维度:所有人的证词都提及老爷当时状態“异常”——烦躁、面色潮红、喘息、手抖、声音沙哑、笔跡潦草。这些细节拼凑出的,更像是一个突发急症或处於某种特殊状態的人,而非一个简单的谋杀受害者。那些物证(香料、化学品)或许並非用於谋杀,而是另有蹊蹺。但有一点,他和大纲中项观点一致。这些证词都太完美。就像预先整合好一样,这七个人绝对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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