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请问,此处可是招募讲手?”

老执事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一位气质儒雅、白髮如霜但面容並不显老的文士站在面前。他懒洋洋地指了指木牌:“自己看,想应聘哪个?”

“在下江山长,欲应聘『格物学』与『通史』二科的讲师。”江修远微笑道。

“嗯?”老执事一下来了精神,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江修远,“你確定?这两门课,枯燥无味,既不能提升修为,又无助於考取功名,学子们都不愿听,俸禄也是最低的。”

“山长不为名利,只为传道解惑。”江修远淡然道。

“好气魄!”老执事来了兴趣,“不过,稷下的讲师,不是谁都能当的。按规矩,你需当场讲一小段,我若觉得可行,便算你通过。”

“可。”

老执事清了清嗓子,摆出考官的架势:“那便先从『通史』开始吧。你且说说,何为歷史?”

江修远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世人读史,多见王侯將相之起落,王朝更迭之兴衰。然在山长看来,歷史,更是人与天,人与地,人与人之间,在漫长时光中的一场场博弈与妥协。是气候的变迁决定了文明的南徙,是冶铁术的出现顛覆了青铜的王朝,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瘟疫,埋葬了一个辉煌的帝国……”

他没有讲任何具体的史实,却从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视角,阐述了气候、技术、地理、疾病等非人为因素在歷史进程中的决定性作用。寥寥数语,便构建起一个波澜壮阔、立体生动的歷史时空观。

老执事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过如此新颖的史论。他感觉自己眼前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教务处,而是横跨万古的时光长河。

“……至于格物,”江修远话锋一转,指著桌上的茶杯,“夫子可知,此杯中之水,为何静止时,水面总是平的?为何此木桌能浮於水,而桌上之砚台却会沉?”

老执事下意识地回答:“天道使然,万物本性如此。”

“然也,天道使然。格物,便是要探究这『使然』背后的『所以然』。”江修远笑道,“若能知其所以然,我等便可造出不沉之钢铁巨轮,可制出能上九天之飞鳶。此非奇技淫巧,乃是顺应天道,化天道为我用,此乃『致知』之功。”

一番话说完,老执事已经彻底愣住了,他看著江修远,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敬佩。他猛地站起身,对著江修远深深一揖:“先生大才!老朽受教!这讲师之位,非您莫属!明日,您便可去『格物堂』开讲!”

就这样,江修远,化名江山长,以其跨越两个文明的渊博学识,不费吹灰之力地成为了稷下学宫外院一位无人问津的讲师。

他带著江一一和江小白,在学宫附近寻了一处清净的院落安顿下来。江小白每日练剑,江一一则对即將开始的学宫生活充满了期待。

而江修远,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灯火璀璨的稷下学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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