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丹阁的静室之內,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万妖城的喧囂被无形的阵法隔绝,只余下室內一缕清幽的檀香,伴隨著茶水氤氳的热气,裊裊升腾。

涂山月那双原本黯淡的狐媚眼眸,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江修远那句平淡却石破天惊的话语。

“我帮你父亲疗伤。”

震惊!难以置信!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荒谬。

父亲是谁?青丘九尾狐族当代之主,一位屹立於此界顶点的合道期大能!他所受的伤,又岂是寻常伤势?那是道伤!是在衝击更高境界时,被天地大道反噬所留下的根本性创伤。

道伤,伤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而是修士与天地大道之间的联繫,是其一身修为的根基。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凭什么?

涂山月死死地盯著江修远,试图从他那张平静如古井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轻浮或狂妄。然而,她失败了。江修远的眼神深邃如星空,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比如“今天天气不错”。

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这份理所当然的自信,让涂山月心中那名为“不可能”的堤坝,出现了一丝裂痕。

怀疑的坚冰之下,一缕名为“希望”的火苗,正顽强地、颤抖著,试图燃起。

她明白,对方既然敢夸下如此海口,必然有所依仗。联想到他那两个战力逆天的女儿,以及他自身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或许……或许真的有一线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神。

“前辈……”涂山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明地颤抖,她努力平復著呼吸,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失態,“您……此言当真?家父所受乃是道伤,非药石可医……”

江修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然道:“道伤,亦是伤。伤在『道』,医治之法,自然也要从『道』入手。寻常丹药,不过是补充元气,修补肉身,自然是缘木求鱼。但我之法,与他们不同。”

涂山月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命运的十字路口。一边是万丈深渊,另一边,或许是通往光明的唯一路径。

赌,还是不赌?

若是不信,她將带著青丘图亡命天涯,最终或许难逃涂山黑的追杀,客死异乡。父亲的道伤將永无治癒之日,青丘一族的正统,也將彻底断绝。

若是信了,將族群的命运与希望,寄托在一个相识不久的神秘人身上,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贏了,海阔天空,拨云见日;输了,万劫不復,粉身碎骨。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安静侍立的江一一和江小白。一个剑意凛然,星眸璀璨;一个灵动狡黠,紫瞳妖异。她们是如此的出眾,如此的强大,而她们,都对自己的父亲抱有绝对的信任。

这份信任,感染了涂山月。

內心的挣扎不过持续了短短十数息,涂山月眼中的迷茫与犹豫便被一抹决然所取代。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对著江修远郑重地躬身一拜,行了一个九尾狐族最为崇高的大礼。

“前辈大恩,涂山月没齿难忘!”她抬起头,美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晚辈愿以九尾狐王族血脉起誓,只要前辈能助我夺回青丘,救治家父,我涂山月以及整个青丘正统,愿与前辈结为最坚实的盟友,听凭差遣!”

话音未落,她並指如剑,在自己光洁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滴殷红如血钻的精血,从她眉心缓缓渗出,散发著浓郁而高贵的血脉气息。

紧接著,她双目紧闭,神魂之力涌动。只见她的识海深处,一幅被重重神魂之力包裹的古朴画卷,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隨著她神念的牵引,这幅画卷穿过识海的壁垒,缓缓地、真实地浮现在了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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