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驀地捏紧了手中的酒盏。

酒过三巡,月梨想去更衣。

鹤砚忱放开她的手,很大方地道:“去吧。”

他看著月梨离开的背影,不过须臾,萧明诚的位置也空了。

鹤砚忱眼中有些轻蔑,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爭抢了,早干什么去了?

又略坐了片刻,他才慢悠悠地起身走了出去。

平湖小筑的西边设有几间供休憩的厢房,月梨更衣出来,刚走上垂廊就看见了迎面寻来的萧明诚。

猝不及防地对上,月梨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离开。

萧明诚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说不出的苦涩和喑哑:“月梨,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月梨急忙挣开他,防备似的后退几步,她看了眼緋蓝:“你去前边盯著,別让人过来。”

“是...”

二人相视片刻,月梨不知道说什么,倒是萧明诚,好似趁著这段时日仔仔细细地反思过了自己:

“我知道,自从回了京城,让你受了委屈。”

“都是我的错,我没能提前和母亲说明白,只想著让你妥协。”萧明诚忍不住想要去牵她的手,可是看著月梨不悦的神色,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其实並不想娶妻,答应母亲娶妻也不过是权宜之策,等过了正月,陛下还会派我回江寧任职,到时候远离京城,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等个一年半载,我们有了孩子,母亲便不会再反对了。”

月梨越听越烦躁,萧明诚不会懂,她为什么对他失望。

不管是他的行为还是他对未来的规划,都是想著让她妥协,或者让她有了孩子再去游说侯夫人,归根到底他从没想过在侯夫人面前为自己撑腰,也从没有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

也许他从小家中和睦,母子情深无可厚非,但月梨討厌这样的妥协。

凭什么永远是她让步?

“萧明诚。”月梨打断他,“我不能怀孕,若是我跟你走,三年五载你都不会有孩子,到时候若是侯夫人以死相逼你娶妻纳妾,你怎么做?”

萧明诚怔愣住了。

不能怀孕?

月梨看著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她也一点都没隱瞒:“你知道我是从春风阁出来的,出阁前我就喝了药,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若是在你身边,也许都用不了三五年,明年你回京的时候就会再次向你母亲妥协,到时候我又怎么办?”

“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因为陛下,而是因为你。”

月梨说著就更加生气:“你都做不到给我的承诺,那就不要隨隨便便承诺我。”

“月梨,我...”萧明诚哑言,“我知道我母亲不好相处,可宫中的人难道好相处吗?”

“宫中母凭子贵,陛下需要皇嗣继承大统,他现在宠爱你,可是若知道你无法怀孕生子,以后你的处境会更难的。”

月梨確实曾担心过这点,但是她很快就想开了,至少现在鹤砚忱对她很好,比任何人都对她好,她不想杞人忧天去想些未来的事给自己添堵。

“不用你管!反正陛下对我很好,陛下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萧明诚苦涩地道:“你们才认识多久?半个月?一个月?”

月梨说:“这不是认识多久的缘故。”

“陛下不会像你一样任由我被其他人欺负,他知道我所有的喜好,我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我,也不会嫌弃我乱花钱,在我不舒服的时候会耐心地陪伴我,这些你都做不到。”

“陛下比你好千万倍!”

不远处。

緋蓝苦兮兮地被季明抓到一旁,鹤砚忱就站在游廊的拐角处听著。

他越听心情越舒畅。

心理上的满足,远远大於了方才两人水乳交融时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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