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海风带著咸鲜的气息拂面而来,吹散了城內的喧囂。

胡桃背著小手,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两束长发隨著她的动作活泼地跳跃著,哼著不成调却充满活力的小曲。

陈锦落后半步跟著,整个人显得內敛而放鬆,融入了璃月港出城的人流中。

走著走著,胡桃忽然转过身来,面对著陈锦倒退著走。

她那双梅花瞳亮晶晶的,带著一丝困惑,歪著头问道:

“陈客卿,问你个事儿唄?”

“堂主请讲。”

陈锦保持著他的笑容不变,任由海风撩起他大衣的下摆,继续走著。

“你说…”

胡桃的眉头微微蹙起,像在思考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为什么大家提起我们往生堂,或者说到死亡时,都一副避之不及、讳莫如深的样子呢?好像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她摊开小手,语气里带著点小不解:

“明明这是每个人都要经歷的事情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你看璃月港每天人来人往,日出日落,树叶春天发芽秋天落下,多正常啊!

为什么轮到这个的时候,大家就不能像谈论平常事物一样,轻鬆愉快一点呢?”

海风吹拂著胡桃的髮丝,她的表情是那么认真和坦率。

陈锦微微一愣,隨即温和地笑了笑,並没有用一些官话来搪塞:

“堂主所言极是。生老病死,本是天地循环之理,如同这潮起潮落,再自然不过。”

他指了指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平缓。

“只是…对於大多数人来说,死亡,往往意味著失去。失去至亲,失去挚友,最终也意味著失去自己。

面对这种永远的失去,感到恐惧、悲伤,想要迴避,是人之常情。

就像…即使知道大海很美,面对未知的深海,人也会本能地驻足。”

陈锦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胡桃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梅花瞳。

他记得,这位豁达的胡小桃堂主,也曾经歷过至亲的离去。

胡桃听著,小嘴微微嘟起,刚才那点不解似乎被更深的东西替代了。

她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了些:

“唔…失去…是挺难过的。特別是…当那个人,是教会你一切,陪你长大,对你最重要的人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海风吹散,但陈锦听得真切。

他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一瞬间,少女堂主身上那股永远用不完的活力仿佛短暂地凝滯了一下,流露出一种沉淀下来的思念。

但这份低落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胡桃猛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空气,脸上便重新绽开笑容。

“但是!爷爷说过呀!”

她的声音又恢復了清脆,甚至更响亮了一些,像是在宣告什么。

“不迴避死亡,不恐惧离別,而是以坦然之心对待生命的完整歷程。”

“我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我爷爷是第七十五代。我经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替爷爷办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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