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偏厅,气氛原本该是往生堂特有的、带著檀香和陈年木料味道的寧静。

但此刻,这份寧静被一股天塌了一般的沉重感压得吱呀作响。

胡桃,此刻正站在偏厅门口,她那顶標誌性的乾坤泰卦帽有点歪,几缕头髮不羈地翘著,但她脸上惯常的嬉笑和捉弄人的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梅花状的瞳孔里塞满了巨大的震惊,还有一丝“本堂主是不是没睡醒”的茫然。

她目光直勾勾地投向厅內——

红木茶桌旁,两位往生堂的“顶樑柱”(自封的)正对坐饮茶。

左边那位,钟离客卿,姿態一如既往的端方沉稳,脊背挺直如孤松临崖,指尖拈著白瓷薄胎杯,正低头轻嗅茶香,动作优雅得仿佛窗外不是天塌了,而是又一场无关紧要的细雨。

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品到好茶的怡然。

右边那位,陈锦客卿,坐姿就写意多了。

他几乎半瘫在太师椅里,一条腿还很不客气地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著。

正对著杯口吹气,发出“嘘嘘”的声响,试图吹凉滚烫的茶水,表情专注得不行。

两人中间,一壶新沏的霓裳花茶热气裊裊,旁边还摆著一碟杏仁干和糯米糕。

岁月静好,茶香四溢。

如果忽略掉外面隱约传来的、璃月港惊惶的哭喊和千岩军跑动的嘈杂声的话。

胡桃:“???”

她站在门口,小小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哐当”一下砸懵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你们?!”

她的视线在钟离和陈锦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璃月的天没了!你们居然在喝茶?!还是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姿势?!”的灵魂拷问。

钟离缓缓抬眸,看向门口石化的小堂主,语气平稳如常,甚至带著一丝探討学术般的温和:

“堂主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仿佛真的没察觉到外面已经改天换地。

陈锦也抬起头,看到胡桃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还晃了晃手里的碗:

“哟,堂主回来啦?快来尝尝老爷子新搞到的茶叶,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烫嘴。”

胡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先指向窗外,又指向他们俩,声音都在发飘:

“所为何事?!陈锦!钟离!你们…你们难道没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感觉到地动山摇?!没听到人们都在喊什么吗?!”

钟离微微頷首,放下茶杯,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

“方才確有天象异动,人心惶惶。以普遍理性而论,恐有惊天变故发生。”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道道是头。

陈锦配合地点头,表情“严肃”了一点:

“是啊是啊,动静挺大,把我茶杯都震得晃了一下,差点洒了这壶好茶,可惜了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