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看起来唯一正常的钟离,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小脸上挤出一丝儘可能郑重严肃的表情:

“钟离客卿。”

“帝君葬礼,事关重大,关乎国体,关乎民心,更关乎对岩王爷他老人家三千七百年守护的最高敬意与最终送別。”

她顿了顿,目光恳切,又带著点“求求你了千万要正常一点”的祈求地望著钟离:

“你通晓古今礼法,熟知璃月各项传统仪轨,对帝君生平喜好与璃月歷史更是了如指掌。

依你高见,此番葬礼…具体该如何操办?当遵循何种古制?有何…需要特別注意的环节或忌讳吗?”

胡小桃问得极其认真,仿佛真的在向一位博古通今的礼仪专家请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问“死者”本人关於如何埋葬他自己的专业意见。

整个偏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刚刚还在揉著心口、表演“心痛”的陈锦都停下了动作,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向钟离,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

被问到的钟离:“…………”

钟离端坐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並未发生。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那双金色眼眸,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视线似乎微微游移了些许,才重新聚焦。

他缓缓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动作依旧优雅,但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轻轻呷了一口冷茶,仿佛在借这个动作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平復某种极其复杂难言的心情。

片刻的沉默后,钟离缓缓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叩”声。

他抬起眼眸,迎上胡桃那充满“求知慾”的目光,语气平稳舒缓,深思熟虑,缓缓开口:

“以普遍理性而论,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乃魔神战爭之胜者,璃月港之缔造者,守护璃月已有三千七百载。

其身份尊崇,功绩彪炳千古。其葬礼规格,自当遵循古老之仪轨。”

他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仿佛真的在客观分析一位伟大逝者的身后事。

胡桃听得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果然还是钟离先生靠谱”的欣慰表情,甚至不知从哪掏出来个小本本准备记录要点。

钟离继续道,语气不疾不徐:“然…”

他话锋一转,声音似乎变得更加低沉而富有深意。

“…帝君虽为神明,其性却並非一味追求奢华铺张,纵观其三千七百载守护,务实勤勉,沉稳內敛,不喜虚饰,更重实质。”

胡桃记录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钟离先生的意思是…?”

钟离微微頷首,石珀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仿佛对逝者极为理解的感慨:

“帝君之心,深如渊海。其行事风格,往往於宏大处见细微,於磅礴中显简朴。

故,依在下浅见,此番葬礼,或不必过於追求外在繁文縟节与器物堆砌,反倒更应贴合其本性,一切…从简为宜。”

“从简?!”

胡桃猛地抬起头,大眼睛有些疑惑。

“钟离先生!这…这恐怕不妥吧?!帝君他老人家何等身份!葬礼若从简,如何体现璃月上下之哀思与敬意?如何对得起他老人家三千七百年的守护?这…这未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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