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没有抬头,而是维持著那个托腮望桌面的姿势,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著点鼻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少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难得的沮丧。

“唉……陈锦……”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带著点小委屈。

“怎么办呀……我们辛辛苦苦,跑这么老远,从璃月港一路跋山涉水,穿过那么危险的绝云间,还差点被留云借风真君当成坏人给『荡平』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到这里……”

胡桃开始掰著手指头细数这一路的“艰辛”,虽然其中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但这並不妨碍她此刻將其形容得无比坎坷。

她越说越觉得心酸,声音里的委屈劲儿更浓了:

“结果呢?结果呢?!一个两个的!怎么每个仙人都这样啊!”

胡桃猛地抬起头,梅花瞳里水光瀲灩,脸颊鼓得像塞了两个包子,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激动地“控诉”:

“先是留云借风真君!一听帝君的事儿,差点就要荡平璃月港!虽然最后冷静下来了,但也没给个准话!然后呢?然后就是这位魈上仙!”

她学著魈那清冷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学得四不像。

“『一切从简就好』——!然后就『唰』!没影儿了!”

胡桃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充满了“这世界怎么了”的难以置信。

“『从简』!『从简』!又是『从简』!这个词是仙人们的口头禪吗?怎么每个仙人开口闭口都是『从简』啊?!”

“要是都『一切从简』了,那我们跑这么远的意义是什么呀?啊?”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陈锦和荧。

“我们!往生堂精英团队!外加荣誉顾问和特邀保鏢!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呃,是豪华露营!来到这望舒客栈,是为了听一句每个仙人都会说的『从简』吗?”

胡桃越想越觉得不值,小拳头捶了一下桌面。

“那我们乾脆直接听钟离的,岂不是更省事?还不用花路费!也不用准备五盘……哦,现在只剩四盘了……”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正在被派蒙风捲残云的另一盘豆腐。

“这『从简』也太笼统了吧!”

胡桃开始具体化她的不满,职业病又犯了。

“葬礼从简,是多简?是不要乐队?还是连棺材……呃,是灵柩都省了?直接挖个坑?

那墓碑呢?刻字要不要从简?就写个『岩王帝君之墓』?连生卒年月和生平简介都省了?那后人怎么瞻仰?怎么学习帝君的光辉事跡?”

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从简”到寒酸的场景。

陈锦一直安静地听著胡桃连珠炮似的抱怨,他没有打断胡桃,任由她把所有的委屈、不解和天马行空的猜想都倒出来。

直到胡桃说得有点喘气,暂时停歇下来,用那双充满“求认同”眼神的梅花瞳望著他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堂主,消消气。喝口茶润润嗓子。”

等胡桃气鼓鼓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后,陈锦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胡桃,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做贼。

“堂主啊堂主,你光顾著生气,怎么就没反过来想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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