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就是……就像我答应了要每天餵鸽子,就一定要来餵?就像我答应了葛瑞丝姐姐要乖乖的,就不能调皮?

就像……就像杜拉夫叔叔你答应了要帮我寄信给爸爸,就一定会想办法寄到,对吗?”

孩子的理解总是直接而简单,他將抽象的概念与自已熟悉的具体承诺联繫了起来。

杜拉夫听著提米稚嫩的类比,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冰冷的空气和刚刚立下的决心吸入肺腑,融入血液。

他低头,看著自已那只被简单缠绕几块布匹过、依旧隱隱作痛的手,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紧握的、属於提米的信件。

这两样东西,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

“提米。”

杜拉夫的声音稳定了一些,儘管依旧沙哑。

“天快黑透了,外面冷,你该回去了,葛瑞丝修女一定在担心你。”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眼神复杂难明:

“这封信……叔叔会……好好保管,等你爸爸……不那么忙的时候,叔叔一定……想办法交给他。”

杜拉夫之前撒了一个谎,一个他必须继续撒下去的谎,所以,他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填补这个谎。

提米看著杜拉夫叔叔似乎比刚才平静了一些,虽然还是很难过的样子,但好像……有了一个明確要去做的事情。

“哦……那……那杜拉夫叔叔,你去找迪奥娜姐姐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哦!你的手也要记得让芭芭拉姐姐再看看!”

“嗯。叔叔会小心的。谢谢……谢谢你,提米。”

说完,他不再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將提米的信件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被丟在一旁、沾满尘土的猎弓和箭袋,动作迟缓却坚定地將它们背在肩上。

——

清泉镇。

杜拉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踉蹌著回到清泉镇那间熟悉又冰冷的屋子的。

身体上的伤痛早已麻木,但陈锦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却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你对她这个人,根本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他一遍遍咀嚼著这个词,苦涩的味道从舌根蔓延到全身。

是啊,他怎么会知道女儿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梦想是什么?他连她最可能去哪里散心都不知道。

所以啊...

所以啊,那是作为父亲亏欠的啊!

杜拉夫眼神不由得恍惚,他好像,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了...

太久了,太久了...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但空气里带著雪线附近特有的清寒。

一片雪山山麓、背风的山坳里,稀疏地长著些耐寒的植被。

一个有著温柔笑容、发色和迪奥娜一样的女人,正弯著腰,小心翼翼地採摘著石缝间一丛丛叶片厚实、散发著独特清香的薄荷。

她的身边,跟著一个只有膝盖高、扎著两个小揪揪、踮著脚尖、努力学著母亲样子、用肉乎乎的小手去够薄荷叶的小小身影...

——

ps:迪奥娜的母亲没有任何设定,所以说很多剧情都是自己编的,不要套用原剧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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