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先生过谦了。”

“至於『小铃』那孩子嘛……”

神子话锋一转,紫眸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属於“长辈”的无奈与宠溺。

“小孩子心性,六月天,说变就变。方才怕是真被嚇著了,才那般依恋母亲。这会儿见到熟悉的长辈,心安了,那点委屈劲儿过去,自然就又恢復活泼好动的本性了,怕是早不知跑到哪个角落了,哪里还记得找妈妈这茬?”

合情合理。

然而,陈锦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宫司大人说的是,小孩子心性,说变就变,真是至理名言!”

“不过.......经您这么一提醒,在下倒是想起来了……刚才『小铃』小姐哭闹著要找妈妈的时候,那情景……唉,现在想想,还真是让人……揪心啊。”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混合著后怕与同情的神色,语气也变得低沉而充满感染力,仿佛真的在为那个“受惊”的孩子担忧。

“您是没有亲眼看见啊,宫司大人.”

陈锦转向神子,眼神里充满了“您错过了多么令人心疼的一幕”的意味,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肢体语言颇为丰富.

“当时铃妹妹就站在那边墙角。”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仿佛那里还残留著小女孩的泪痕。

“小小的一个人儿,缩成一团,哭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煞白,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喊著

『妈妈……我要妈妈……』,那声音,嘶哑中带著绝望,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描述得极其详尽,情感饱满,甚至还模仿了一下小女孩抽噎的动作,活脱脱一个现场目击者在还原悲惨场景。

神子:“……”

喂!戏过了啊!本宫司的演技有这么浮夸吗?!

陈锦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继续用那种饱含同情心的语气说道:

“尤其是当在下提出要送她回去找妈妈的时候,她那反应……唉,更是让人心疼得紧!

非但没有半点开心,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猛地向后缩,小手死死攥著衣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喊著『不要!不要见妈妈!妈妈会骂死我的!』……”

“宫司大人,您说……这正常吗?一个受了惊嚇、无比想念母亲的孩子,在听到能马上见到妈妈时,不是应该破涕为笑、扑进母亲怀抱吗?怎么反而……害怕成那个样子?”

又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是吧?!揪著这点不放了是吧?!

她紫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孩童心思,敏感多变,有时因一时责罚而產生畏惧,也是常事。小铃那孩子,性子倔强,自尊心强,方才定是觉得自己闯了祸,怕见了母亲受责罚,才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先生又何必对孩童一时的哭闹言语,如此……斤斤计较,耿耿於怀呢?”

她试图將陈锦的“揪心回忆”定性为“小题大做”、“不解童心”,暗示他一个大男人跟小孩子较真,有失风度。

“宫司大人教训的是!是在下迂腐了!光顾著心疼孩子,却忘了体会孩子內心的细腻和……嗯……强烈的自尊心!”

陈锦从善如流地承认“错误”,但紧接著。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小铃』小姐的母亲,定然是位律己律人、教导严格、寄予厚望的严母啊!所以孩子才会如此敬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