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

“九条孝行那边……就是例行的货物交接,晶化骨髓,从矿点运到指定地点,然后……然后我们的人接手,运回基地。邪眼…按计划分发,主要是支援海祇岛那边的『需求』……散兵大人他坐镇全局,確保生產和数据的回收……”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焉不详,用了大量模糊的词语,试图矇混过关。

甚至不敢提及“工厂”二字,更不敢详细说明交接的时间、地点、数量,以及散兵那些令人不安的“特別项目”。

处理人的眼神躲闪著,不敢与陈锦那双墨色眼眸对视,身体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陈锦静静地看著他,听著他这番漏洞百出、充满恐惧的“匯报”,白色面具在月光下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债务处理人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陷入难堪的沉默,陈锦才长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让债务处理人浑身一颤。

“看来。” 陈锦缓缓开口,语气幽幽。

“散兵治下,规矩很严。严到……让下面的人,连对同僚执行官,都不敢说实话了。”

债务处理人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因极致的恐惧和矛盾而睁大。

“放轻鬆。” 陈锦再次说道,这次的声音里,似乎真的多了丝缓和。

“我不是散兵。我对你们內部那些具体的……规矩,兴趣不大。”

隨后,陈锦的话语就变得让人惊悚起来。

“但是如果我听不到我想听的...”

“你绝对活不到散兵发现那天...”

活不到……散兵发现……

这句话的含义,比任何的死亡威胁都更直接。

如果不说,听不到这位【閒者】大人想听的,那么,现在,立刻,他就会“活不到”。

【散兵】的惩罚尚未可知,但眼前的死亡触手可及。

如果说了……“活不到散兵发现那天”。这意味著,即使此刻侥倖过关,一旦散兵大人知道了他的背叛,他依然“活不到”。

区別只在於,是立刻死,还是带著侥倖和更深的恐惧,多活一段时间,然后在某个无法预料的时刻,迎来散兵那必然更加残忍、更加漫长的“清算”。

两条路,似乎都指向悬崖。

但这种“选择”的假象,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极致的精神压迫。

它抽乾了债务处理人最后一丝“或许能两全”的侥倖。

“现在死” 和 “將来可能被散兵折磨死” 相比,哪怕后者听起来更可怕,但求生本能和人类对“未来”那一点点渺茫的、或许能找到转机的侥倖,往往会驱使人选择后者。

更何况,眼前这位【閒者】大人,他的“现在死”,恐怕也未必轻鬆。

那能轻描淡写捏住他全力一击的手,应该这么他也比较容易......

债务处理人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视野都有些发黑。

“不过。”

陈锦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下又变得非常温柔。

债务处理人茫然的抬起了头。

陈锦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这个细微的动作打破了之前那种冰冷的距离感。

“你看。” 陈锦的声音压得很低。

“事情,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那么……绝对。”

“散兵有散兵的规矩,我明白。”

“他那人,性子ruozhi了些,手段也比较直接残暴。下面的人怕他,很正常。非常正常。”

这段话显然没有指责散兵什么,非常的和蔼可亲,笑容可掬,我们陈锦老爷对同僚简直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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