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往生堂。

胡桃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她双手托腮,往日里灵动机敏的梅花瞳此刻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著前方某处虚无,整个人像一朵蔫了吧唧的、被晒褪了色的大白菜。

“唉——”

一声拖得长长的、充满幽怨的嘆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保持著这个“生无可恋”的姿势已经有一阵子了。

桌子上摊著几份需要堂主过目签字的文书,砚台里的墨都快干了,旁边还放著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

但她就是不想动,感觉魂儿都跟著某个不告而別的傢伙一起飞走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从容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打破了院子里低迷的气氛。

“堂主,依在下之见,关於此次岩王帝君的安魂礼,规格不必过於铺张繁复。『送仙典仪』之仪轨,古朴庄重,意境深远,既合礼制,亦能彰显我璃月对帝君之追思缅怀,颇为合宜。”

钟离端著一杯热茶,缓步踱到院中。

然而,这充满专业性和责任感的建议,听在正被“某客卿失踪事件”弄得心烦意乱的胡桃耳朵里,无异於火上浇油。

胡桃猛地从“灵魂出窍”状態惊醒,那双无神的梅花瞳瞬间聚焦,燃起两簇小小的、愤愤的火苗。

她“唰”地一下转过头,怒视著钟离——准確说,是怒视著钟离手中那杯热气裊裊、一看就很好喝的香茗,再对比自己面前那杯冷透的、孤零零的茶水,还有桌上堆积的、本不该全由她处理的文书……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钟!离!”

胡桃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瞪著钟离,气鼓鼓地开口,声音又脆又亮,带著满满的怨念:

“还得是你啊钟离!关键时刻还得是你靠得住!”

这话听起来是夸讚,但配合她咬牙切齿的语气和控诉的眼神,怎么听都像是反话。

“可你看看陈锦那个傢伙!”

“那傢伙!一声不吭!人都没影儿了多久了?!本堂主掰著手指头数,数得手指头都快打结了!连个信儿都没有!连个假都不晓得来找本堂主请!”

她越说越气,开始在原地小小地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你说他那么大个人了!啊?出门在外,都不知道给家里报个平安吗?不知道堂里有多少事儿等著他吗?不知道……不知道本堂主会……会担心吗?!”

“这个事当初还是他和本堂主一起商榷的!”

最后几个字,胡桃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彆扭和难过。

“哼!我看他就是翅膀硬了!嫌咱往生堂庙小,容不下他那尊大佛了!说不定跑哪个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呢!”

胡桃气呼呼地下了结论,虽然这结论她自己听著都有点没底气。

温柔乡?乐不思蜀?胡桃想像了一下陈锦躺在美人怀里喝酒赏花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画面太诡异,不敢想。

但不管怎样,不告而別就是不对!就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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