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籽琳脸上的冷漠,在看清邓思邈那张脸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变幻——先是疑惑地蹙眉,隨即是惊讶地挑眉,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著巨大荒诞感和幸灾乐祸的笑意,如同火山爆发般衝垮了她所有的表情管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肆无忌惮的爆笑声再次炸响!叶籽琳捂著肚子,笑得弯下了腰,甚至需要扶著旁边叶流苏的肩膀才能站稳。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们正在热烈嘲笑、津津乐道的“尿裤子”事件主角,就这么戏剧性地站到了自己面前!这简直比最荒诞的戏剧还要精彩!
而此刻,邓思邈的表情,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了个正著!
当他看清那张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的、明艷却让他魂飞魄散的脸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又猛地冲向头顶!整张脸由青转白,再由白涨成猪肝色!
在这座莱昂尼斯学院,他邓思邈最不想遇见的人物排行榜上,高居榜首、如同噩梦般的存在,正是眼前这位!那个把他不可一世的哥哥“金刀”邓如龙当眾揍到怀疑人生、最终含恨退学的女煞星——叶籽琳!
我今天出门是踩了哪路衰神的狗屎?!邓思邈內心发出绝望的哀嚎,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时间倒流回去把自己拍晕!他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籽……籽琳姐!”邓思邈几乎是挤牙膏般从牙缝里挤出这个称呼,脸上强行堆砌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諂媚的笑容,“您……您好啊!真巧!真巧!”声音乾涩发颤。
叶籽琳捂著肚子,足足笑了有半分钟,才勉强直起腰,擦掉眼角的泪花,她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如同鵪鶉般瑟瑟发抖、脸色变幻莫测的邓思邈,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其有趣的玩具。
邓思邈一动不敢动,像被钉在了原地,承受著周围越来越多好奇和探究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公开处刑,他恨啊!恨这该死的队伍为什么挪动得这么慢!
“思邈啊,”叶籽琳终於止住了笑,声音里还带著一丝笑意后的慵懒,她对著邓思邈勾了勾手指,那姿態如同召唤自家的小狗,“来,过来点。”
邓思邈如同提线木偶,手足无措、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两小步。
“来,让姐姐我呀,”叶籽琳的语气带著一种长辈般的“慈祥”,指了指自己身后,“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我小妹的队伍。”她的目光扫过身后眾人。
“这位,赵家的大小姐,赵时予,”赵时予脸上掛著温婉得体的微笑,对著邓思邈微微頷首致意,眼神平静无波。
“在她旁边这位呢,是她未婚夫,周航,”周航脸上则带著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促狭笑容,也学著赵时予的样子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兄弟你还好吗”的揶揄。
叶籽琳最后的目光,落在靠墙闭目“充电”的林深身上,语气带著一丝奇异的玩味:“至於最后这位,你应该也不陌生了?是我妹夫,林深。”
仿佛感应到提及自己的名字,林深缓缓睁开了眼,那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淡漠地朝邓思邈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邓思邈如同被无形的寒流扫过,心臟猛地一缩!早上那声仿佛蕴含虎啸直击灵魂的“滚”字,以及隨之而来的恐怖威压和……下身失控的冰凉感,瞬间涌上心头!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四肢百骸!他几乎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一小步!
叶籽琳將邓思邈这细微却无比真实的惊恐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看来林深那一吼,给这位邓家小少爷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比想像中还要大啊。
“回头在深渊迴廊里要是碰巧遇上了,”叶籽琳仿佛没看见邓思邈的失態,笑眯眯地伸手,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你们小队,可要记得『互相帮助』,『守望相助』啊!”她把“互相帮助”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充满了意味深长。
“一定!一定!籽琳姐放心!我们一定……守望相助!”邓思邈点头如捣蒜,声音发飘,只想儘快结束这场酷刑。
“行了行了,”叶籽琳似乎终於玩够了,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快回去吧,前面好像快排到你了。”
这句话对邓思邈而言,简直如同天籟福音!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几乎是逃命般冲向自己队伍原来的位置,那狼狈仓惶的背影,引得登记处这一角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鬨笑声。
笑声在学院高耸的水晶穹顶下迴荡,伴隨著邓思邈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羞愤,成了“曦临小队”登记之路上一段意外却极其“下饭”的小插曲。
林深重新闭上了眼,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继续沉浸在他“充电”的寧静世界里,喧囂属於他人,电量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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