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苏和赵时予也彻底石化,三双眼睛如同探照灯,死死聚焦在林深身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深……深哥?”周航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破碎感,像被砂纸磨过,“你刚才……说啥?风……风太大……没听清?”
林深无奈地嘆了口气,像倒豆子一样,把修炼室里发生的变故,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听完林深这四天的经歷,三人面面相覷,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整个顏料铺——震惊、茫然、心疼、肉痛、还有一丝丝“这也太离谱了吧?”的荒谬感,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道悠长而沉重的嘆息,消散在海风里。
“事……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隨缘……”周航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儘管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却还是强撑著不想给林深增加负担。
“嗯,周航说得对……”赵时予的声音有些飘忽,她刚萌生想八卦叶流苏和林深进展的小火苗,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我得赶紧回去……跟家里通个气……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几人瞬间没了赏月散步的閒情逸致,沉重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滩上,每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担,来时那轻鬆愜意的氛围早已烟消云散,如同被夜色吞噬。
林深望著伙伴们离去的背影,浓烈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和眾人分別后回到宿舍,林深一头栽倒在床上,虽然和叶流苏確认了关係,但此刻他心中却沉甸甸的,没有半分喜悦!
魂力尽失,个人赛垫底已成定局,更要命的是连累了所有在他身上押下重注的人!这般想著,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將他压垮。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念头,还想再去魂纹中试探一番,然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猛然袭来,坚持了不到三秒,林深便彻底缴械投降,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就在他沉入梦乡的剎那,枕边的魂器刑天悄然泛起微光,刑天那威严的虚影再次浮现,他眉头紧锁,带著浓浓的不甘,又一次探向林深手背上的魂纹。
嗡……
回应他的,依旧是魂纹冰冷彻骨的拒绝,如同一扇浇筑了万载玄冰,缠绕著千重锁链的巨门,纹丝不动。
“唉……”刑天虚影发出一道悠长且憋闷的嘆息,身影迅速黯淡下去,无奈地缩回魂器之中,只留下一缕充满困惑与不甘的低语,“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在那浩瀚无垠的魂纹空间深处,白虎早已悄然降临,守在那团巨茧旁。
它的身躯低伏著,琥珀色的虎瞳锐利如实质的闪电,穿透了巨茧外层流转不定的朦朧光晕,直刺核心。
当看清巨茧內部那正在疯狂演化的景象时,饶是以白虎歷经无尽岁月的浩瀚见识,那威严的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讶异。
“呵……”一道低沉,带著洞悉一切的玩味与瞭然的笑声,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里轻轻盪开,余韵悠长。
隨后,白虎不再言语,琥珀色的眼眸半闔,仿佛在欣赏一件旷世奇珍的诞生,它周身的气息平和而深邃,带著一种俯瞰风云变幻,静待好戏开场的从容与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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