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缓了缓:“你不是学术派,兵行险招也正常,继续。”

江素棠几针扎了下去,虞教授一直皱著的眉头渐渐舒展,她感受到体內气血在运行,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她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自己额头的汗,给江素棠下了定论:“你学得不算精,唯独胜在胆子大。”

江素棠开始往下拔针:“疑难杂症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就像您说的,治不好也无妨,但万一治好了呢?”

江素棠的志愿不是当中医,而是切切实实的去解决问题。用中医身份,或者用什么身份都好。

虞教授深吸一口气:“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份胆量,现在老了老了更加胆怯。”

“您是真正有知识的人,跟我不一样。”提到这些,江素棠心里是空虚的,就算懂得再多,没有身份的凭藉,也是寸步难行。这个社会自有一套运行规则。

“假如,”虞教授看著江素棠,神情复杂道:“假如我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你认为如何?”

“我……”江素棠不知该如何回答。

“中医凭藉经验,很多事情不会记载在书上,只人传人。”虞教授目光闪烁,似乎满怀期待。

“好。”江素棠点头,“不过我现在在准备成人自考,我怕我学不完这么多。”

“成人自考……”虞教授轻呵一声:“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只要你参加考试,无论你考几分,我都可以帮你……”

“別!”江素棠立刻紧张起来:“我要堂堂正正地参加考试,用最公平公正的方式拿到毕业证。我已经学习一段日子了,如果还用那些骯脏的手段,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社会,更对不起我的三个娃。”

虞教授目光怔怔:“你可真像我的儿子。可惜他二十几岁就死了,如果他有女儿,也该像你这么大了。”

“他……”江素棠呼吸变得急促:“您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我不是想触及你的伤心事,只是我的爸爸,我的亲生父亲也是在那个年代,是死於意外的知青……我妈妈和他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他们一见钟情,结婚,怀孕,之后爸爸就死了,对於爸爸的背景,妈妈一点也不了解。”

这些事是容柔告诉她的,那时候容柔太年轻,不知道人生中有很多意外。后来爸爸死了,容柔生下她,又拋下她……

不只是江素棠一个,当年被拋下的孩子太多了。所有的是非对错,早已在岁月里化作烟尘。

“意外,死於下乡,当我和老伴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坛骨灰了……”虞教授满目沧桑,掉了眼泪。

“他叫什么名字,您有他的照片吗?”江素棠著急地问,她很想知道真相。

“我手上没有他的照片,他叫裴安之……安之若素……”

虞教授的眼睛忽然瞪大:“你叫江素棠,谁给你起的名字?”

江素棠眼中亦有泪:“我不知道……”

“我的亲生母亲在港城,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虞教授拉住她,“不要问了,孩子,不要问了,真相不重要。今天晚上我就要回首都了,大学里的学生还在等著我,难得咱们这么有缘分……”

“孩子,你听我说,我孤身一人,没有亲戚没有子女,我到了这个年纪,凡事已经看开了。你是不是我的孙女都不重要,咱们能相遇,就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和血缘没有关係,就算没有血缘,我依然欣赏你。”

“孩子,你努力考上首都大学,只要你拿到毕业证,我就送你一套首都的四合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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