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弦哑声开口:“道歉?”

阿丽娜点头。

塞繆尔嘆息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哑声道:

“vesper ferenth,或许我这么说有些地狱,但是,你如果真的喜欢这个神父,请你好好回想起你还是人类的时候,那时的你,最渴望什么,就怎么对待威彻尔吧,行吗?蠢小孩。”

季妄弦一下愣住。

他垂下头。

阿丽娜担忧道:“那我跟塞繆尔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们。”

“嗯。”季妄弦点头。

两个人离开了季妄弦的臥室。

季妄弦晃著鞦韆,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他喜欢威彻尔吗?

是像阿丽娜对塞繆尔、塞繆尔对阿丽娜那样的喜欢吗?

可那是什么样的喜欢?

是像他现在这样,想要彻底地占有威彻尔吗?

如果是这样的占有,那为什么...塞繆尔他们看起来,和他不一样......

季妄弦越想越茫然。

“老公”或者“老婆”,亦或是“宝贝”这样的词,在他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从来没有。

他的母亲是最低等的女僕,被酒会上不知道哪个男人强jian了,怀了他。

而母亲直到生產的时候,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牲畜一样,就在奴隶的硬板床上,將他生下来了。就连脐带,都是自己剪断的。

他也就跟一个牲畜一样,活下来了。

但他的母亲因为生他,身体羸弱。本是个应该工作的奴隶,却缠绵病榻。所以她的活儿就落在了別人身上。

所以,所有的人都欺负他们。

所以,他从小就在阴沟里活著。

出门是从阴暗潮湿的地下,蟑螂一样爬出去。吃进口中的东西,是所有人都吃过一遍后,最后剩下的。

母亲死在他五岁的时候。

他仍记得,她死的那天,外面在庆祝伯爵女儿的生日,一片欢声笑语。

她躺在阴暗恶臭的地下室,牵著他的手,张著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就那么简单地死了。

就那么简单地被拖走了。

就那么简单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剩下的只有染著她身上酸臭味道的床单,和一个蟑螂一样的他。

所以,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他从来不知道。他也从不知道正常的关係是什么样的。

他扭曲的生命里,只有疾病、侵略、杀戮、鲜血、强迫、殴打。

所以,若是如塞繆尔所说的那样,那时的他渴望什么呢?

好像挨不挨打的都无所谓了,因为受伤才是他的常態。

好像饿不饿的也无所谓了,不死就行了。

好像尊严什么的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从会爬开始,就会跪了。

所以,他当人类的时候,好像渴望的,就是活著罢了。

可是,威彻尔想要的,大概不止是,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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