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还跟我们的神父打过好几次架呢。他醒了,我不该去看看吗?”塞繆尔邪笑,“放心,死小孩,我不会偷偷喝他血的。”

季妄弦心情很不好:“他说,他累了。你不要跟他说太多话。”

“他大概只是看著你累吧。”塞繆尔懒洋洋“捅”了季妄弦一刀,隨即消失在会客厅。

阿丽娜无奈:“季妄弦,抱歉......”

季妄弦笑笑:“阿丽娜,没关係的,我早就习惯他了。”

阿丽娜轻轻嘆息。

若是以前,vesper一定已经跟塞繆尔打起来了。

可是现在,vesper竟是连生气的心思都没有。

季妄弦垂下眼睫,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

“阿丽娜,塞繆尔生气了,你是怎么哄他的......?”

阿丽娜怔了怔。

塞繆尔还没有对她生过气。

但是......

阿丽娜回答:“想想他最在意什么、他生气的原因,再好好地道歉。”

季妄弦听著阿丽娜的话,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威彻尔最在意什么呢......

好像是信仰,是人类,是尊严......

阿丽娜又轻声道:“我这些天听塞繆尔说了你做对威彻尔神父做的一些事情。季妄弦,爱会让人想要占有,但爱也是放手。你想让他属於你,这不是什么不好的欲望,但你用错了方式。”

季妄弦靠在沙发上,手背习惯性地撑著脸颊,唇瓣轻抿。

可他不想放手。

“在你扮做人类女孩的时候,其实威彻尔神父就已经对你特殊了吧......”阿丽娜温柔笑笑,“季妄弦,你知道我的父母,那你也应该知道,教皇的恋情,有多么不被允许。他已经在对你好了。”

季妄弦垂下头:“但那时,我是人类季妄弦。他对每个人类,都很好。”

“你是季妄弦。”阿丽娜笑笑,“你只是季妄弦。”

季妄弦抬头,灰蓝色的眸子望著阿丽娜。

阿丽娜弯唇:“谁以前还不是个人类了?只是我们被恶魔选中了罢了。”

季妄弦听著阿丽娜的话,强压下心中的难受,努力將唇角弯起。

阿丽娜说的没错,他们都是被恶魔选中的人。

他没记错的话,阿丽娜的诞生是教皇不可告人的罪恶,所以,她从小就被送走,被囚禁,被当做“不洁的孩子”,倍受折磨。最后和她那拼命想保护她的亲生母亲死在了一起。

而塞繆尔这个马夫......季妄弦只知道,他最后是在斗兽场里,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飢肠轆轆的棕熊,从最柔软的腹部开始,一寸一寸咬烂,嚼碎,咽进肚子里。

而他,季妄弦......

幼年时的天空,就是地下室里的一块满是污泥的小窗,混著下水道的臭气。

少年时的天空,就是教堂里的一方彩窗,能看见的,只有透进来的碎裂的月光,染著骯脏恶臭的欲望。

那么绝望,都活过来了,所以如今面对威彻尔,就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但他会努力去学,努力去做,努力对威彻尔好......

季妄弦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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