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牵过他的手的人,只有他沉默的、死在床上的母亲。

可那手心的温度,也很快就消散了,变成了尸体的冰冷。

主似乎不想让他们任何人活著。

他现在,甚至连母亲的脸都不记得了。

季妄弦痛苦地闭上眼,胸膛不住起伏。

威彻尔將季妄弦紧紧抱在怀里,微微颤抖著,试图用自己温暖他。

他自己就是神职,自然了解宗教歷史。

他知道,那时被指认成异端的人类,下场极其悽惨。

没有人敢去沾染上“异端”二字,更没有人敢去帮忙,生怕自己也受到牵连。

那些异端,他们有的会被烧死,有的会被绑在马车上游街示眾,用火钳撕裂他们的皮肉,活生生扯断四肢.......

尸体会生出蛆来,隨意地扔在土坡上,或者掛在路边的木桩,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而季妄弦.....

是被一点一点烧死的......

威彻尔越想,越觉得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让他喘不上气。

季妄弦將眼泪蹭在了威彻尔的肩膀,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

“威彻尔......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些细节,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蚀骨的剧痛。

“没有了......没有了......”

威彻尔颤抖著摸著季妄弦的脑袋,唇瓣轻轻吻去季妄弦的泪珠。

三言两语,他却已经觉得剜心般痛。

“可我也被染黑了,威彻尔。”

季妄弦笑了笑,

“我再也不是跪在十字架前祈祷的小孩,除了你,我对人类甚至有些我的同类,生不起一点善意。”

他到现在,都不觉得冷漠地对待这个世界,有什么错,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忍的。

甚至一开始,他对威彻尔也没有善意......

可威彻尔几乎是用命告诉了他,世界上真的有那么温暖的人。

或许以后的他,跟威彻尔在一起久了,能有些改变吧......

至少现在,他觉得厨师似乎人还不错。

季妄弦垂下眼睫,吸了吸鼻子。

威彻尔心疼道:“宝宝,以后,我们不来这里了好不好?”

季妄弦回头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十字架,看了看那扭曲的骸骨,最后將脑袋埋进了威彻尔的怀里,点头:

“嗯。再也不来了......”

威彻尔將季妄弦打横抱起,大步走下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