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小的你 4

威彻尔將季妄弦抱进怀里，心里的钝痛让他说不出话，只能抿紧了唇瓣，呼吸颤抖。

一晚的安稳觉，一顿饱饭，就能让他的宝贝泣不成声。

可是，他的宝贝，其实到死都没有等来一顿饭。

威彻尔越想，眼眶越酸，心中滯重。

季妄弦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抹著眼泪，哭够了，才微微抬头，红著鼻头，怯怯道歉：

“对不起......教皇大人，我弄脏您的睡衣了。”

睡衣上全是他的鼻涕眼泪。

“不用担心这些。”威彻尔哑声道，“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什么，都可以。”

季妄弦呼吸微微急促。

他过了许久，才轻声道：“教皇大人.....我真的是季妄弦吗？”

威彻尔愣了愣，才点点头。

季妄弦本来还明亮的眼眸，一下暗了下去。

他垂下眼睫，声音含著一丝委屈：“可是...您每次看著我的时候，都很难过......所以，您其实也知道，我不是季妄弦吧......”

威彻尔呼吸一滯。

季妄弦从小时候开始，就这么敏感了吗......

季妄弦咬了咬唇瓣：“教皇大人......能给我讲讲他的事情吗？”

他好自私。

即便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季妄弦”，还是想要了解教皇大人要找的那个人......

如果可以，他可以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当好“季妄弦”，直到教皇大人找到真的“季妄弦”。

威彻尔闻言，轻轻嘆息。

要向小傢伙解释季妄弦是谁，真的很困难。

他起身，將季妄弦抱起来，带他洗漱完后，將早餐摆在了他面前，才轻柔地道：

“季妄弦，是一个很美丽，很可爱的人。他勇敢、强大，他能隨意玩弄人心，但其实他自己也是一个敏感的小孩。”

季妄弦一边吃著早餐，一边看著威彻尔的表情。

他发现，教皇大人说起“季妄弦”的时候，字字句句，都是宠溺和温柔。

教皇大人一定很爱季妄弦。

威彻尔弯唇：“每次我说话的时候，他就会睁著自己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望著我。”

小季妄弦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的眼睛也是灰蓝色的......

“他也很容易害羞，但也会嘴硬，掩盖自己的羞涩，或者把自己缩起来，不让人看。”威彻尔嗓音温柔轻缓。

季妄弦怔怔听著，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好像......他......害羞也会缩起来......

“他哭的时候，会用手背一下一下抹自己的眼泪，看著委屈又可怜，让我心疼。”

威彻尔轻嘆。

季妄弦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呆滯。

教皇大人一一数出来的小习惯，似乎都跟他有些像......

但他有什么资格自作多情呢？

教皇大人一开始就说了，季妄弦很强大，季妄弦很美丽，季妄弦会玩弄人心。

可他就是一个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