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信被小孩折磨的同时...........

“德明兄,恐怕经此一事,洛阳李氏要被打压下去了,袁家他们...........”

李景闻言脸色不阴不晴,轻声道

“此事波及不到我等,皇帝还不敢动我们”

韩李两家在关中和西凉乃至并州势力极大,羌人等边疆势力中也有根基威望,朝廷但凡敢下手,整个西北都要乱起来。

更別提他们李氏自先祖丞相之时便积累的好名声,天下闻其门楣谁不说一声显赫。

即使自光武帝兴汉后渐渐有些衰落,但也只是相对来说,朝廷迁往洛阳,他们这些关陇之地的老世家不可避免地被边缘化。

但影响力依旧在!

袁家!

所谓的四世三公!

也只是近百年来崛起,三公之位確实尊贵,但在他看来也就平常,在天下士人心中深处,出再多的三公也比不上曾经那位安邦定国,名传千古的丞相。

现实越是严峻,就越是使人无限追忆曾经那段无比辉煌的岁月!

“德明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我们两家的安全问题,而是如此一来削弱了我们在朝中的地位,道昌兄的司徒之位已经被袁隗取代..........”

“別给我再提他,丟人现眼........”

“也不能这么说嘛”

“那能说他什么,替皇帝担了迫害士人的恶名,最后连自己女儿都没保住,还给李氏惹上一身骚,要不是靠著家族的威名他恐怕早就被杀了,现在仅仅是被罢了官。”

李景说到这情绪有些波动,恨铁不成钢

洛阳李氏作为当初光武中兴后迁去的分支,本身就是李氏与皇权妥协的產物,关中陇西是家族的根基所在不能丟弃,所以洛阳的一支也担负著家族在新王朝的代言人,而本家作为后盾,一直相安无事。

近百年来隨著血缘联繫的渐渐稀薄以及利益关係的纠纷,强大起来而且根基扎在洛阳的的分支与主脉的关係慢慢变得僵化,但也一直有联繫!

其实这本没什么,当初做出决定就是要把鸡蛋放到不同筐里,这样既不会丟了关中的根基,也能让家族在新王朝延续辉煌,两家关係再僵那也是一家人,关键时刻还是会一致对外的。

但直到李兴这,情况变了,居然把女儿嫁给了皇帝!

你见过哪一个身世显赫的世家大族选择靠嫁女儿攀附皇帝的?

外戚这种身份最是倒霉蛋,虽然是一条权力的捷径,但只有一些没有底蕴的小门小户才用这种方式。

外戚就是皇帝的手套,哪一个的下场能好?

当年先祖李燁地位如此显赫都没有把女儿嫁给明武帝,对於大世家来说这就是条閒得蛋疼又会惹一身骚的办法。

结果不正是证明这招就是一步臭棋!

利用完了把你一脚踹开,洛阳李氏也被藉机打压下去,一直与其爭斗的袁家上来了。

李景止不住鬱闷,直接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现在就想当面质问那白痴族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忍住没把他逐出族谱就是对的起他了,自先祖以来的好名声硬生生被他搞了个污点。

韩松见状亲自又给李景满上一杯,嘆了口气,这事连他都感觉迷惑,搞不懂李兴在想什么。

“德明兄,我听说李皇后有个孩子,你觉得...........”

韩松觉得这个孩子有一定操作空间。

“没用的,皇帝这个人啊,虽然荒淫,但论起手段心机还是有的,他不信任的是整个世家大族,李家太过显眼被他主要针对,除非天下有变,否则那个孩子,最多做个閒散王爷............”

李景自然知道这个叫刘燁皇子存在,当年光武帝依靠世家豪族取得天下,日后的皇帝便越发忌惮起世家,外戚,宦官层出不穷,多为制衡的力量,党錮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一个有世家背景,而且还是李氏背景的人,刘宏除非发疯否则是绝不敢选刘燁当太子的。

“嗯,但说到底他身上留著李家的血.......”

“我会派人关注的,而且李兴他儘管被罢免,也肯定不会不在乎自己这个外孙,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下洛阳李氏被打压,能低调就低调,强行动皇子这枚棋子反倒不好,顺其自然,观察局势,稳住根基才是自己要做的。

韩松点点头,又坐了会儿就打算回去了

“德明兄,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还要返回雁门关,就不久留了”

“是鲜卑又要南下吧,自从檀石槐统一后倒是个不小的威胁”

“哈哈哈,这些以前被匈奴击败被奴役的东胡遗种也就这时候敢冒头,占据匈奴故地,实际上还不如当年的匈奴人”

自从刘恭將匈奴击败后,庞大的匈奴部落四散而逃,南边的部分直接被大汉收编,经过快两百年的融合已经汉化了,聚集生活在雁门一带,韩家在其中有极大威望,这个被融合的南匈奴势力保留了游牧民族的凶猛善战。

与北边的鲜卑是互相看不起!

鲜卑觉得南匈奴这群人已经彻彻底底地被汉人同化了,是草原的叛徒。

南匈奴又觉得北边这帮又穷又落后的蛮族远方亲戚不识好歹!

韩松在雁门,从他们中选拔出类拔萃的勇士,又招募了好多汉人,组建了一支有三万人规模,胡汉夹杂,战力强大的精锐骑兵,成为韩李两家的重要力量之一。

朝廷早就警惕了,但没一点儿办法,护匈奴中郎將的职位近百年一直被韩家子弟垄断著,朝廷强行派人来,南匈奴部族根本就不认,最后不是被逼走,策反就是莫名其妙地没命,关键还找不到证据。

“鼎臻,我估摸著皇帝绝对要藉机消耗你雁门军的实力,小心一点儿”

李景担忧道,这么一支武装力量,换谁谁不忌惮。

韩松不在意地笑了笑,“打就打唄,皇帝也就用那一种办法,仗可是越打越贏的”

韩松对刘宏的小动作十分不屑,一个躲在深宫內玩弄权术的皇帝,承认你確实玩的不错,想借著鲜卑族消耗我的实力,让我与他们两败俱伤。

呵呵!

我在边疆,你在洛阳!

打输了算我无能,打贏了的话好处可是我的。

竟然还想靠著战爭削弱一个本就靠战爭崛起的家族?

先祖韩信的经歷只证明一件事!

打仗不可怕,打败仗才可怕,越打越贏,越打越强才是正理。

“德明兄,我得先走了,这次去把文儿也带上,见识见识塞外的风光,时机成熟就让他也歷练歷练,你明日还要接待康成公,早些休息”

李景笑著点头,亲自送韩松离开。

回房后想起洛阳那档子事还是嘆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康成公也就是郑玄,是关东大儒,影响力巨大,其师马融於几年前逝世,来悼念之时与李景有过交往。

马融是郑玄的老师,关西人士,与李家交好,没像歷史上一样收了袁槐当女婿,这一时空他的女婿是李兴。

现在李兴被罢免了,又被泼了一身脏水,李景这个做族兄的嘴上再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不顾,毕竟都是一个祖宗。

郑玄可以算做李兴的同门师兄,藉助他在天下士林的影响力,也算一定程度上消除负面影响吧!

对了!

去看看玥儿,病了这么多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焦虑!

李景想著,自己可就这么一个嫡女,之前找郎中来看过,也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先天身子弱,需要好好调养。

刘燁这边得知韩信要前往雁门了,心情大好,以韩信的能耐,但凡他长大,战场就是最好的温床,不用理他他就能自己成长起来..............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转眼七年过了,这一年是公元177年,离黄巾之乱还有七年,刘燁也七岁了,但依旧没啥独立行动能力(以后直接用副本內的名字了,来回换感觉怪怪的)

这一年大汉发生件大事!

刘宏派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將田晏、护匈奴校尉臧旻,匈奴中郎將韩松兵分三路进攻鲜卑。

其中以韩松这一路兵马最多,且以雁门军为主,当然最怪异的也是他这一路。

护匈奴校尉这个职位本来没有,是朝廷为了夺回雁门军控制权而设置的,但明显没什么用,正常战爭这个人没发挥出作用,不是他不想,而是没人听他的。

雁门军大破鲜卑,其余两路皆败,韩松悄无声息地吞下大半胜利果实,再次增强了实力,然后把一小部分交给臧旻,让他带著捷报回洛阳。

皇帝陛下,这仗打贏了,名声归你,好处归我!

內宫之中,刘宏看著捷报心中不仅没有一点儿欢喜,反而气急败坏,大砸起屋里的东西。

欺人太甚!

这些世家!

尤其是韩李两家最为过分!

刘宏气得浑身发抖,他无比想弄死关中的那帮人,可是根本无从下手。

连已经被打压下去的洛阳李氏他也动不了,李兴儘管背了黑锅但人家依旧安安生生地活著。

袁家他们虽然也有小心思,但在关东区域,洛阳朝廷眼皮子底下,还不敢太过分。

可韩李两家根基都在关中陇西,当年即使冒著得罪光武帝的风险人家都没撤出来,现在恶果已经展露无遗。

一旦把他们惹急了,到时候一个急眼,关中,西凉乃至整个西北都要乱成一锅粥。

当然最难搞的其实还不是两家的实力,而是他们的名声,最主要是李家难搞。

那是曾经光武帝想打压却打压不下去只能选择合作的无上声名!

自大汉开国之初便与之共存的望族,论底蕴现在所谓的袁家四世三公根本不够看。

高祖开国之时你们在哪都不知道呢?

但那时李家和韩家的先祖一个是万户侯,一个是楚王!

尤其是李燁!

刘宏想到这,再怎么厌恶李家的他也不得深深为之嘆服和动容,承认这是一个千古难见,堪比周公的贤臣............

他是天下士人心中最耀眼的光!

三代之下第一人!

连带著李家都享受到这种尊崇,那些崇尚三代之政的儒生都快把李燁当成神供起来了,纷纷迷信只有再度有这样的人物现世才可让大汉重新走向辉煌。

但是朕..........

朕............

刘宏心中何尝没有把大汉推向盛世的期望,只是他做不到。

他自己清楚自己贪图享乐,甚至荒淫,自己也有手段,只是这手段没法挽救这眼前的局势,世家实力越来越强大,他不得不依靠宦官和外戚与之对抗,可这就陷入了死循环。

这些世家为什么不都去死?

那些士人,那些儒生,你们都觉得是朕亏待了你们,但谁又知道朕的苦楚!

你们一群该死的傢伙,崇拜李燁,希望他重现那就滚回过去找他去呀!

朕不服啊!

刘宏对李燁这位大汉昔日的贤相极度渴望又极度嫉恨!

每当自己要做什么,那些儒生就拿出这位来警示他,好像不尊崇那就是十恶不赦一样。

凭什么?

我可是皇帝!

刘宏深深呼出一口气,眼里阴晴不定

这时候中常侍张让突然来稟报,小心地走到脸色极差的刘宏身边。

“陛下,冷宫的那位殿下求见您”

“他?”

刘宏想起自己这个儿子表情忍不住柔和,他一直觉得这个皇子身上有一种极其特別的亲和力,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七年来年龄大起来后,更是没像他母亲一样冷著脸,而对自己很是亲近,聪慧伶俐,惹人喜爱

但隨后想起他的名字!

刘燁!

那个燁字!

李家的血脉!

刘宏又不禁一怔,內心很是挣扎。

“让他进来吧”

挣扎片刻后他还是选择见一下。

“儿臣参见父皇”

刘燁上前来恭敬地行礼,他要发挥自己的老本行了,先把人情世故搞得別人挑不出毛病。

他余光扫视周围,发现很乱,联想起刚才在外边听到动静,心里已经有了些判断。

“父皇,这些是您砸啊,好乱啊!”

刘宏闻言眉头一皱,没想到才七岁的刘燁注意这个,不过这话更引得他心烦了。

我为什么生气?

还不是因为...........

“父皇,您是不是生气了,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生气伤身子”

刘燁让自己沉浸进去,展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態。

刘宏看著满脸真诚无邪,关心自己的孩子,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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