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芊芊那声娇嗲刺耳的“辰哥哥”,如同淬毒的魔音,在於玲的耳膜深处反覆震盪,將那份靠租赁合同勉强粘合起来的“信任”彻底撕得粉碎。赵辰那套“神经质旧识”、“脑子不清楚”、“死缠烂打”的说辞,在她听来,苍白无力得可笑,甚至带著一种欲盖弥彰的狼狈。
那个夜晚,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赵辰紧紧拥在怀里,承受著他落在发顶的、带著安抚和强烈占有欲的吻,听著他一遍遍重复“別怕,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心跳依旧沉稳,可於玲只觉得那温暖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那沉稳的心跳里藏著无法揣测的惊涛。
她没有再质问,也没有再挣扎,只是僵硬地闭上眼,將所有的惊惧、愤怒和冰冷的绝望,死死封存在心底最深处。
第二天清晨,於玲在赵辰臂弯中醒来。他依旧保持著昨晚拥著她的姿势,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呼吸均匀绵长,仿佛昨夜那场风暴只是一场噩梦。可於玲一睁开眼,顾芊芊娇嗲的哭诉和赵辰瞬间爆发的戾气便立刻涌入脑海,让她浑身一僵。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然而,她刚一动,赵辰的手臂便立刻收紧了。他像是早有防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沉。他闭著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咕噥,像只被吵醒的大型猫科动物,长臂一揽,更紧地將她锁回怀里,脸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依恋:“玲玲再睡会儿。”
於玲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她僵硬地躺著,感受著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慄般的酥麻和强烈的排斥感。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这曾经让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无形的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沉默著,没有回应。
赵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沉默。他终於缓缓睁开眼,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濛,只有一片清醒的、带著审视和探究的幽深。他微微撑起身,俯视著身下於玲苍白紧绷的侧脸,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玲玲,还在想昨晚的事?”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得轻鬆,带著点无奈的宠溺,“不是跟你解释了吗?一个无关紧要的旧同学,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家里有点背景,被惯得无法无天。
她追过我一阵子,被我明確拒绝了,就因爱生恨,一直纠缠不休。”他轻描淡写地將顾芊芊定位为“因爱生恨的追求者”,试图淡化所有复杂的过往。
“旧同学?”
於玲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她没有看他,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什么样的『旧同学』,会叫你『辰哥哥』?会因为你拉黑她就歇斯底里?会追你追到纽约?”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石子,一颗颗砸在赵辰试图粉饰的太平上。
赵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厌烦和委屈的表情,仿佛被无理取闹的孩子缠得头疼。他低头,在於玲紧抿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动作带著点安抚的意味,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打断她的追问。
“玲玲,你吃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促狭和纵容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因为一个疯女人乱叫的称呼?还有那些疯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於玲的鼻尖,语气带著夸张的委屈,“她那是故意噁心人,想挑拨我们关係!你怎么还当真了?我的玲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他一边说,一边更紧地拥住她,下巴在她发顶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刻意的示弱:
“我不管!我老婆吃醋了,不开心了,都是那个疯女人的错!我受伤了!需要玲玲亲亲抱抱才能好!”
他完全不给她继续质问的空间,直接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撒娇”和“转移话题”的方式,將所有的疑云强行扭转为一场“甜蜜的吃醋风波”。
於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幼稚到极致的“撒娇”弄得一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委屈”和“求安慰”的俊脸,再想想他平日里或温和从容、或冷冽强势的模样,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心底的愤怒和冰冷,被这无赖般的黏糊衝击得有些鬆动。
赵辰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瞬间的茫然和软化,立刻得寸进尺。他不再满足於拥抱,开始变本加厉地“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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