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赵辰果然如他所言,戴著那块幽蓝的“深空凝视”去上班了。铂金表壳在晨光下泛著低调的银灰色哑光,深邃的午夜蓝錶盘与他深色的西装袖口相得益彰,低调中透著无法忽视的奢华质感。
於玲看著他出门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暖烘烘的小太阳。
然而,这暖意並未持续太久。午休时间,於玲和几个相熟的女同事一起下楼去公司旁边的咖啡店买饮品。刚走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部门里出了名喜欢捧高踩低、八卦嘴碎的王主管。
王主管年近四十,保养得宜,一身名牌,手里拎著最新款的某奢侈品牌手袋,下巴习惯性地微抬著。她目光隨意地扫过於玲几人,正要擦肩而过,视线却猛地钉在了於玲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
王主管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著轻蔑的弧度,声音拔高,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惊讶:“哟,於玲!今天怎么没戴著你那『宝贝』手錶啊?”
她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周围几个同事的注意,目光都投了过来。
於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儘量维持平静:“王主管,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王主管嗤笑一声,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於玲身上来回扫视,“就上周五啊,下班的时候,我可亲眼看见你抱著个horizon的大盒子!嘖嘖,那牌子可不便宜!”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这才戴了两天,就捨不得戴了?还是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都听清:“买了块a货,怕被人看出来,穿帮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覷,表情有些尷尬。谁都知道王主管的德行,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她霉头。
一股血气猛地衝上於玲的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著怒火:“王主管,请你说话注意点!我的东西,是真是假,轮不到你来评判!”
“呵,急了?”王主管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更加得意,声音也更大了,“心虚了吧?horizon的限量款,那是你能买得起的?还『深空凝视』?编號007?你知不知道那块表多少钱?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零头!”
她撇撇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学人买假货充门面?也不怕丟人现眼!戴个假表,怎么,想勾引谁啊?”
刻薄的言语像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於玲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周围的同事投来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难堪的灼烧感。她咬紧下唇,正要反驳——
“哦?horizon的『深空凝视』,编號007?”
一个低沉悦耳、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男声,突兀地在略显紧绷的走廊里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赵辰不知何时站在了电梯口。他身形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隨意地解开一粒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態閒適,像是刚结束一场轻鬆的会议。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也照亮了他左手腕上那块幽蓝深邃的腕錶。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於玲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將她护在自己身侧。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投向脸色微变的王主管。
“这位……主管?”赵辰的语调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令人不由自主屏息的压迫感,“你好像,对我的表很了解?”
王主管被他那看似温和实则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但仗著在自己的地盘,又看到赵辰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实则是顶级私人定製)的西装,认定对方不过是於玲那个同样打肿脸充胖子的“普通职员”老公,底气又足了几分。
她挺了挺胸脯,抬著下巴,用挑剔的目光扫过赵辰手腕上的表,语气更加不屑:
“哼,夫妻俩倒是挺会演。一个买了假货充门面,一个就敢大摇大摆戴出来?真是物以类聚!”
她嗤笑一声,指著赵辰的手腕,“就这块?还编號007?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啊,a货就是a货,细节差远了!真当別人都是瞎子?”
走廊里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辰的手腕上。那块幽蓝的錶盘在阳光下流动著神秘的光泽,指针末端的蓝宝石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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