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香檳杯,“啪嚓”一声脆响,摔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金色的酒液和晶莹的碎片四溅!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破產清算”四个大字,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放大!
帐户里那令人眩晕的一百万,那象徵著独立和未来的七位数,那刚刚给了她无上底气和喜悦的財富,在“破產清算”四个字面前,瞬间化为乌有!不,是化为负数!st股退市,一文不值!她投进去的十万本金也彻底打了水漂!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像被砂纸磨过。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从头到脚淹没!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阵阵发黑,支撑著她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昂贵的香檳色礼服裙摆沾染上金色的酒渍和玻璃碎片,她也浑然不觉。
“完了……全完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肆意流淌。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冰冷,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的钱……都没了……没了……”
那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独立堡垒,在现实的巨锤下,轰然倒塌,碎成齏粉。协议到期后的无依无靠,经济的窘迫,巨大的失落……所有被她刻意压下的恐惧,在这一刻百倍千倍地反噬回来!
赵辰在她杯子摔落的瞬间就已起身。此刻,他快步绕过桌子,在於玲瘫软在地的下一秒,已经单膝跪在了她面前。他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昂贵的酒液,伸出双臂,將抖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小妻子,紧紧地、紧紧地拥入自己温热的怀抱里。
“玲玲!玲玲!看著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试图唤回她崩溃的神智。
於玲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抓住他胸前的衬衫,指甲隔著布料掐进他的皮肉里。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神空洞而绝望,充满了自我厌弃:“没了……都没了……是我蠢……我不该信……不该炒股……” 巨大的自责和失败感几乎要將她吞噬。
赵辰看著她眼中破碎的光芒,心臟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他捧起她泪痕交错的脸颊,指腹用力地、温柔地擦拭著她不断涌出的泪水。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琥珀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绝望的眼底,声音低沉、清晰,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一字一句地砸在於玲混乱的心湖上:
“傻瓜,怕什么?”
他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让於玲瞬间停止哭泣、大脑彻底宕机的话:
“那个破產公告,是我让发的。”
於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的睫毛剧烈颤抖著,难以置信地瞪著近在咫尺的俊脸,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泪水还掛在腮边,眼神却从绝望变成了极致的茫然和震惊:“……你……你说什么?”
赵辰看著她这副呆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著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浓浓的纵容。他伸手,將她脸颊上最后一滴泪珠轻轻揩去,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不破產,”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流淌,“怎么把股价打下来?怎么用最低的价格,把这家公司买下来?”
他微微直起身,依旧单膝跪在於玲面前,目光温柔地锁住她呆滯的眼眸,拋出了最后的、石破天惊的一句:
“收购完成,手续办妥。这家『星辉科技』,还有它那个失效的专利背后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顿了顿,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就是我送你的,星辉科技公司35%的股份,市值过亿,结婚周年礼物。”
轰隆——!!!
於玲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核弹同时引爆!炸得她魂飞天外!
破產公告……是他让发的?为了……低价收购?送她……当周年礼物?!
她瘫坐在地,昂贵的礼服沾著酒渍,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彻底失去了焦距。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將她拍懵在沙滩上。帐户里那虚幻的一百万得失,在“送她一家公司35%的股份”这个荒诞到极致的现实面前,变得渺小可笑,不值一提。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电视屏幕上,女主播还在用严肃的语调播报著“星辉科技破產”的“噩耗”,成了此刻最荒诞的背景音。
赵辰看著怀里彻底石化、眼神放空的小妻子,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轻鬆地將浑身僵硬的於玲打横抱了起来。
“地上凉。”他低声说,抱著她,像抱著易碎的珍宝,走回餐桌旁,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座椅上。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未开启的、年份更久的唐培里儂香檳王。手腕微微用力,“啵”的一声轻响,金黄色的酒液带著欢快的气泡,注入全新的水晶杯中。
他將其中一杯,轻轻推到依旧处於灵魂出窍状態的於玲面前。
自己则举起另一杯,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比窗外星河更璀璨的温柔笑意,对著她茫然呆滯的脸,优雅地、郑重地举杯:
“现在,可以重新庆祝了吗?”
他微微倾身,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爱意和一丝促狭,清晰地响起:
“我的於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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