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握紧了於玲冰凉的手,仿佛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儘管那力量在现实的巨轮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假的永远真不了!那些栽赃陷害你的人,那些偽造的证据,法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一定!”
他重复著“一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慰於玲,语气里充满了属於“小人物”的、对公理正义最朴素的、近乎盲目的信仰。然而,这份“信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却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苍白和无力。
看著赵辰眼中那份强装的“坚定”和掩藏不住的深深无力,看著他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肿和水泡,听著他这番苍白无力、却又发自肺腑的安慰,於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
巨大的酸楚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无法抑制,猛地扑进赵辰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將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淡淡皂角气息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呜…辰…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辰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僵硬了一下,隨即,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立刻收紧,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她颤抖的身体紧紧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另一只被烫伤的手,则极其小心地、避开了红肿的地方,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笨拙地安抚著。
“不怕…玲玲不怕…”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奇异的、能穿透哭泣声的安抚力量,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最郑重的承诺。
“我在。我一直在。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这一刻,他语气中的那份“无力感”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於玲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她没有看到,在她埋首哭泣的时候,赵辰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扫过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偽装成装饰品的广角摄像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如刀锋,锐利如鹰隼,对著镜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棲霞山,a-07別墅。
別墅奢华的客厅里,此刻却瀰漫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和劫后余生的混乱。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空酒瓶、吃剩的外卖盒和揉成一团的纸巾。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定格在一则关於“星辉科技董事长於玲涉嫌商业窃密被停职调查”的財经快讯上。
顾芊芊穿著真丝睡袍,赤著脚,头髮凌乱,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正神经质地踱著步。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手机,屏幕上是於玲被安保人员“护送”出星辉大厦时、被狗仔抓拍到的、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侧脸特写。
“哈哈哈!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顾芊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她挥舞著手机,对著空荡荡的客厅狂笑,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疯狂的怨毒:
“於玲!你这个贱人!你也有今天!董事长的位置?你也配?!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哈哈哈!”
她猛地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让她更加兴奋。
“赵辰!我的辰哥哥!”她痴迷地看著电视屏幕下方滚动字幕里赵辰的名字(作为关联方被提及),眼神又变得迷离而充满占有欲。
“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选的女人!一个下贱的窃贼!一个骗子!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等我收拾了这个贱人,你就只能是我的!我的!”
她沉浸在疯狂臆想的胜利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窗外浓重的夜色里,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举起。
“滴…滴…滴…”
別墅內部,那些隱藏在精美装饰画后、天花板角落、甚至昂贵音响设备里的,最顶级的安保系统传感器,突然发出一连串极其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异常蜂鸣!
紧接著——
“啪!”
一声轻响!
整个別墅所有的灯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掐灭!
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顾芊芊的狂笑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手机脱手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微弱的光映出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怎么回事?!灯!灯怎么灭了!来人!来人啊!” 她慌乱地在黑暗中摸索,踢翻了酒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就在灯光熄灭的同一秒!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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