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玲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她放下保温杯,几乎是带著点仓促地站起身:
“我…我吃饱了。有点累,先去休息了。”她甚至不敢等赵辰回应,转身就快步走向臥室的方向,背影带著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赵辰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碗几乎没动的松露燉鸡,又看看於玲消失在臥室门后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高挺的鼻樑,脸上温和的“普通丈夫”面具彻底卸下,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和一丝被刺痛后的冰冷怒意。
顾芊芊……看来昨天那一脚和报警,还是太轻了。他的玲玲,被那些恶毒的、关於“差距”和“不配”的种子,扎伤了心。
他站起身,没有去臥室打扰,而是走向了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復古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赵辰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在冰冷的红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他的目光落在虚空,金丝眼镜被隨手放在桌上。
玲玲那细微的躲避动作,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她在害怕。
在自卑。
因为顾芊芊那些关於“家世”、“助力”、“前程”的屁话。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他。
这种认知,让赵辰胸腔里翻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巨大的心疼。
他的玲玲,坚韧、聪慧、勇敢,凭藉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光!
她根本无需去匹配任何人,更无需自卑!是他,需要小心翼翼地、用尽一切办法,才能留在她的光芒里!
顾芊芊……赵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看来,仅仅是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还不足以让她真正闭嘴。她和她背后的顾家,都需要一次更彻底的“清理”。
篤篤篤。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赵辰的思绪。
“进。”他收敛起眼底的戾气,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稳。
门被推开,特助林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
礼盒是沉稳的深蓝色,上面繫著银灰色的丝带,看上去低调而昂贵。
“老板,”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东西送到了。按您的吩咐,『年鑑』和『小东西』都在里面。另外,瑞士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隨时可以启程。”
赵辰的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冰冷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温度。他微微頷首:“知道了。放桌上吧。”
林峰將礼盒轻轻放在宽大的书桌上,目光飞快地扫过老板明显比平时冷峻的侧脸,识趣地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赵辰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拂过礼盒冰凉的表面,最终落在银灰色的丝带上。
他並没有立刻解开,而是拿起放在旁边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而复杂。
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赵辰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两件事。”
“第一,顾氏集团在东南亚那个能源项目的核心数据漏洞,匿名发给他们的主要竞爭对手。要求:三天內,让顾长海感受到切肤之痛。”
“第二,顾芊芊在保释期间『意外』获得的那些『特殊关照』证据链,整理好,匿名投递给她的主审法官。要求:確保她接下来的刑期,每一天都『充实』而『难忘』。”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而有力的確认:“明白。立刻执行。”
赵辰掛断电话,眼底的冰冷並未完全散去。这只是利息。顾芊芊敢用那些话扎伤玲玲的心,就要做好承受百倍千倍痛苦的准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深蓝色的礼盒上。冰冷的戾气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带著笨拙的温柔所取代。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解开了礼盒上精致的银灰色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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