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明显一紧,车子平稳滑出车库,匯入傍晚的车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点被戳穿的虚和强撑的理直气壮:
“咳…差不多吧。老板…算半个熟人。新店试水,拉几个老顾客去当小白鼠。” 他刻意加重了“试菜”和“小白鼠”,仿佛即將奔赴的是楼下麵馆。
於玲抱著胳膊,看窗外流光溢彩。暖黄路灯的光影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舞。她忽然悠悠开口,带著点慵懒的戏謔:
“赵先生,你这位『厨子朋友』……该不会又姓顾吧?”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脸颊,“我可不想吃著吃著,被人用82年的拉菲洗脸。” 精准狙击顾芊芊黑歷史。
咔嚓!
赵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一股子冰冷的、带著血腥味的戾气“轰”地从他身上炸开,车厢温度骤降十度!
但那寒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点翻涌的杀意摁回去,侧过头看向於玲时,眼神已经温软得像无害的兔子,甚至还带了点安抚的笑意:
“放心,”声音低沉篤定,每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姓顾的,连那家店门口的蚂蚁都踩不著。” 平淡,却带著碾碎一切威胁的绝对力量。
於玲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和此刻的篤定,心头暖烘烘的。她不再问,目光投向窗外。
车子七拐八绕,钻进了海城最神秘、树比楼高的顶级私区。梧桐遮天蔽日,高墙大院沉默矗立,路灯都透著股“閒人免进”的贵气。
最终,车子停在一扇低调得快隱形的黑铁大门前。没招牌,没霓虹,只有爬满藤蔓的石头上刻著一个孤傲的“m”。
赵辰降下车窗,对著门旁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隨意点了下头。沉重的铁门无声滑开,像怪兽的嘴。车子驶入,门在身后合拢,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內,曲径通幽,黑卵石铺路,尽头是座漂浮在水上的玻璃盒子,禪意十足。一个穿著藏青绣花旗袍、气质静得像水的女人早已候著,看见赵辰下车,立刻九十度鞠躬:
“赵先生,於小姐,欢迎光临暮合。主厨恭候多时。” 姿態恭敬得像迎接帝王。
暮合?於玲心头一跳。是那家传说中主厨脾气比本事还大、只伺候超级vip的味觉神殿?赵辰的“厨子朋友”是这儿老板?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赵辰。这货正一脸“蹭饭成功”的熟络,对旗袍女点头:“麻烦。” 绕过来给她开门,手还“不经意”地虚扶了下她的腰,指尖热度透过薄衫。
穿过一扇沉甸甸的原木巨门,於玲差点被眼前的“静”闪了腰。
没有土豪金,没有水晶灯。空间被巧妙分割成一个个“小洞天”,深色柚木地板,灰泥墙,光线像月光一样从四面八方漫出来,温柔得要命。空气里只有若有若无的尺八声,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一个穿著雪白棉麻厨师服、气场沉静的中年男人立在最深处的水边“茶寮”旁,看见他们,立刻大步迎上,腰弯得比旗袍女还低:
“赵先生!於小姐!大驾光临,松尾之幸!” 中文带点法语腔,目光在於玲身上停驻,欣赏毫不掩饰,“久仰於小姐风采,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松尾健一郎!那个传说中把米其林评委懟出门的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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