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於玲打断他,咽下嘴里的面,抬起头,看著赵辰紧张的脸,忽然笑了笑,笑容乾净又豁达,“祝我们幸福。”
赵辰愣住了。他预想过顾芊芊可能的纠缠、谩骂、或者装可怜博同情,却唯独没料到…祝福?
“她说她看直播了,看到你看我的眼神了。”於玲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小得意,用叉子点了点赵辰的胸口,“喏,就这种眼神,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赵辰紧绷的下頜线缓和下来,他握住於玲拿叉子的手,声音低沉:“她…没耍花样?”
“信就一张纸,陈伯检查过了,乾净得很。”於玲耸耸肩,“我觉得…她是真的放下了。或者说,看清了,也认命了。” 她反手握住赵辰的手,捏了捏,“都过去了,赵辰。”
赵辰看著妻子清澈坦然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阴霾和介怀。他心头那块关於顾芊芊的、最后一点沉甸甸的石头,终於“咚”地一声落了地。
“嗯。”他应了一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过去了。”
几天后,海城郊外,临湖的“静心”疗养院。
环境清幽,但戒备森严。黑色的铁艺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穿著便服、但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胸口別著小小的、线条冷硬的柴犬徽章。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后车窗降下。
於玲戴著墨镜,看向疗养院深处那栋被绿树掩映的白色小楼。
“真不进去看看?”驾驶座的赵辰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
“不进去了。”於玲摇摇头,声音平静,“就像她说的,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见面了。知道她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就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疗养院紧闭的铁艺大门上,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新安装的银色门牌,门牌下方,印著一个微型的、线条流畅的柴犬爪印。
“看到那个爪印了吗?”於玲嘴角弯起一丝笑意,“你的『公会环卫部』,清理得还挺彻底?”
赵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过一丝冷冽:“垃圾清乾净了,总得留个记號,提醒后来者此地禁倒。”
於玲失笑,拍了他一下:“走了。回家。旺財该餵了。”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
疗养院三楼,某个向阳房间的窗帘,微微掀开了一角。
顾芊芊站在窗后,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道路尽头。阳光落在她依旧苍白却平静了许多的脸上。她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小小的、普通的银色胸针,那是很久以前,她以为自己还拥有希望时买的。
她轻轻鬆开手,胸针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
她拉上窗帘,转身,走向洒满阳光的沙发,拿起一本崭新的书,安静地翻开。
窗外,铁艺大门上那个小小的柴犬爪印,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像是一个沉默的句点,也像是一道无形的守护界限。
门內,是她的赎罪和余生。
门外,是於玲和赵辰,柴犬山庄里飘著肉酱香气的、热腾腾的崭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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